左武点点头,“当时我带着大军去北地投奔陛下时,路过青山镇,误将她的侍从当做奸细抓了起来,这姑娘倒是很重情义,当即便单枪匹马的闯进来救人了。”
提起往事,左武忍不住又盯着准备弹琴的姑娘多看了两眼,“说起来,我倒是觉得这小姑娘跟我那妹子有几分相像呢。”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简直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不是他妹子已经逝去三四十年,这姑娘才二十多的年纪,他都要以为这姑娘是自己妹子留下来的孩子了。
话音刚落,像是在附和左武的话,一段清凌凌的琴音激**而出,瞬间让这打算进去解围的三个人停下了脚步。
“这是——”
席间众人本来就因为林娇娘摘下斗笠显现出的美貌而惊叹,现在听到这明显精妙的琴音,更是叹服。
“虽然两人弹琴的气质不同,但我依稀能听出……这仿佛就是安宁公主刚才弹的那首曲子?”
“我对音律颇有些研究,总感觉这位林姑娘弹的更为顺畅一些,公主……琴音有些滞涩了。”
一曲终了,众人皆面带笑意,纷纷用赞赏的眼光看向林娇娘。
虽然还没宣布谁在此局取胜,但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元国公夫人没想到林娇娘如此全能,就连君子六艺都不输公主,她看着安宁公主难看的脸色,心中狠狠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宣布林娇娘取胜,却听到安宁公主尖利的嗓音响起。
“这局不算!”
虽然大家还是面带礼貌的微笑,但有脾气直爽的人已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公主难道只会仗势欺人?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这位林姑娘比您弹得好,这弹琴还是您自己选的,这就又想赖账了?”
“就是啊,就算是公主也不能言而无信吧。”
安宁公主气的面色涨红,“这跟上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输的特别不一样?”
“还是说你耍赖的姿势特别不一样?”
安宁公主气得直跺脚,她也顾不上那些人明里暗里的讥讽,直直冲着林娇娘发问道:“这曲子是父皇教我的,他说过,全天下没有第二个人会弹这曲子,你必定是从哪里偷学的,这种偷师之人,也配弹琴?!”
林娇娘表面上不动声色,只微笑道:“我自学成才,听你用拙劣的技法弹上一遍就会了,还无师自通的帮你改掉几个错音,公主不该感谢我吗?”
其实这种场合不该明着跟位高权重之人对着干的,但……
林娇娘表面是十分的讥讽神色,实则在心里暗暗警觉。
她当然不是什么天才,这曲子,其实是她娘亲教给她的。
可现在安宁公主说,这曲子只有当今陛下会弹,天下间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弹出来。
若真是这样,那娘亲的来历可能会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复杂。
“贱人,贱人!”
安宁公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她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你个卑劣的贱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公主?影一出来,将这贱人给我关进天牢里去,让她十八套酷刑加身!”
没人能想到,安宁公主竟真的不按常理出牌,皆被吓的不敢吭声。
元国公夫人已经忍了很久,见安宁公主还想在自己宴席上耍威风,正准备叫护卫出手阻止,却猛地听见一声怒喝。
“给朕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