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叹了口气。
“您刚才在外面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应该也很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费力不讨好,经常在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闹出这样的事。”
林娇娘看着她脸上的苦笑,似乎猜到了一点内情,“你是故意的?”
这人进来之后与刚才在外面判若两人,不像是财迷心窍的失智之人。虽然一个妇人想养活一家子有些不容易,但京城这等富庶之地,想找一份妇人可以做的活计也并不难。
而且她刚才还说,她女儿曾伺候过左家大小姐。
像左家这样的人家,给的月钱肯定不会少,她这一家人哪里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妇人脸上的苦意越来越浓重,眼中也是一片痛色。
“我那闺女是我这几个孩子里最聪明的,不然也不会被大小姐看中去伺候她。”
“可是大小姐离世后,她那几个丫头就一个接一个的没了,我闺女也突然有一天就被发现,溺死在河里了。”
没了?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和左家大小姐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但听到这种隐秘的事情,林娇娘还是忍不住多想了点。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不知道其他几个丫头是怎么回事,但我闺女从小就会凫水,绝不可能溺死在京城这些河里!”
“我知道这些大户人家总会动不动就处理一些下人,因为这些人可能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害怕这事儿会牵连到家里人,只能时不时闹上一场,免得什么时候死在这里都不知道。”
这妇人又抬头看了林娇娘一眼,“小姐,我知道您不一定对这事儿感兴趣,我也不是为了保命才向您胡诌。”
“左家大小姐已经离世二三十年了,京中除了左家和丞相府,不一定还有能记得左家大小姐容貌的人,我也是因为受了惊吓,忍不住一直记着大小姐的相貌。”
妇人见林娇娘没什么反应,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我知道的都跟您说了,这一百两银子您可以给我了吗?我想尽快离开京城。”
她这些年一直在攒钱,可一直没有攒够逃离京城的银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她自然不想轻易放弃,这也是她会这么痛快将事情告诉林娇娘的原因。
林娇娘一直没什么反应,倒不是因为她不相信这人的话。
这秘密涉及的人太多,如果真是个无赖想讹钱,也不会编出这样一戳就破的谎言。
主要是她一直在想,自己与左家大小姐长得相像,真的是个巧合吗?
她想到了在青山镇遇到的赵仲羽,他明显认识那块玉佩,也知道自己娘亲究竟是什么身份,可他早在几年前就消失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踪影。
可娘亲明明是姓秦,也不姓左啊。
更何况左家大小姐已经离世了这么多年,即便自己跟她长得相像,娘亲却也好好活了不短的年纪,怎么可能跟那位听起来就矜贵的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林娇娘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真是被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砸的有点累,居然真的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行了,就当我日行一善了,走罢,给你拿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