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国公夫人心里唉声叹气,脸上却没显露分毫,依旧挂着端庄又得体的微笑。
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元国公夫人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这宴席不似寻常一般设在厅内,而是设在花团锦簇之间,中间还有人工堆砌出的假山流水,叫人忍不住惊叹。
众人接连入席,林娇娘现在身份尴尬,便也没有往前凑,只坐在了褚青青后面,是一个可以看到全场却又不显眼的位子。
褚青青是个温柔的人,她怕林娇娘不适应,还转过头柔声交代道:“不用担心,咱们就是来走个过场,重头戏都在那几家有意结亲的人头上,你在这边只管吃好喝好。如果不自在的话,中途离开也没关系的,只需要交代侍女去向元国公夫人告个罪就好。”
林娇娘知道她是好意,笑着应了。
曲觞流水,吟诗作对,好不惬意。兴到浓时,还有几个武将的子女上去舞剑,更是将气氛推到了**。
就在林娇娘想着,赵文昌什么时候蹦出来找事的时候,这讨人厌的家伙果然出现了。
“公爷,夫人,小子冒昧了。”
元国公刚坐下,就见这人冲了出来,却又不记得这小子是谁,只好暗暗用眼神求助自己夫人。
“你是……赵家的孩子?”元国公夫人只依稀记得赵家刚从江南被调过来,还是一向与他们家不对付的丞相推波助澜,顿时兴致缺缺,“你这孩子,若是有什么才艺,只管展示给各家小姐瞧瞧,倒不必专门请示我们的。”
赵文昌在元国公夫人面前倒显得难得乖顺,低眉顺眼的。
“小子无才,却也想为您这春日赏花宴增添几分丽色,所以与那位林掌柜——”赵文昌的手遥遥一指林娇娘,“我们二人商定,要在您这春日赏花宴上为其中一人制作衣衫,还请了元小姐作为见证人。”
元国公夫人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所以呢?”
赵文昌深深叹气,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小人不才,为安宁公主制出了这套行装,可林掌柜却让作为见证人的元小姐穿上了她的衣裳。纵然元小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既然穿上了这衣裳,难免就有失公正了。”
元国公夫人听得直皱眉,她看向元千凝,低声问道:“是这么回事吗?”
倒不是因为赵文昌说的那些话,而是她觉得,自己女儿怎么这么不长心,跟这样的人打什么交道?
纵使是想偏帮着其中一人,有那么多不留痕迹不牵扯自己的办法,又缘何用了最蠢的一种?
元千凝看出自己母亲的意思,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好将林娇娘的计划说出口。
好在林娇娘虽然坐的远,但练武时日长了,也变得耳聪目明,将赵文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噙着笑意,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去,对着元国公和元国公夫人行了一礼,这才对赵文昌反问道:“是谁告诉你,元小姐身上穿的,就是我要与你做赌的那一套衣裳?”
赵文昌想张嘴反驳。
谁说的,当然是安宁公主说的!
他早就偷偷收买了一个侍女,暗中观察了很久,只有元千凝身上这套衣裳极为出彩,其他人的都不值一提。
所以他才笃定,这就是元千凝徇私,想帮林娇娘赢了赌局。
“若不是元小姐身上这一套,你可就输了。”
林娇娘嘴角笑意更深,“那可不一定。”
像是在附和林娇娘的话,一道清朗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哟,这么热闹,难道都是在等小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