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染看著手里的木板,思考著到底锯成什么形状才合適。
“你有素描纸吗?”崔雪莉坐在躺椅上,一只手托著下巴突然问道。
“嗯?”
他想了想,“应该有吧,我记得杂物间里好像有一卷,之前用来垫东西的,不知道压没压坏。”
“那还有笔吗?铅笔或者原子笔都行。”
“等我找找。”他放下锯子朝杂物间走去。
没多久,他就从杂物间翻出来半卷素描纸,还有两支笔尖断了的铅笔,一支没开封的原子笔,一块垫板。
“没找到刨笔机,你看看这些行吗?”李染將东西递给她。
崔真理接过来点了点头,“够了。”
她坐在躺椅上低下头,原子笔在纸面上慢慢动了起来。
李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瞥了眼时间,转身去锯那块木板了。
锯子拉动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
她专心致志地画著,没抬头。
隨著时间的流逝,素描纸上渐渐有了雏形。
画的第一张是……斑鳩?
崔真理的线条不是写实风格,下笔很隨意,有几处用力过了头,划出一道深痕。
鸟的轮廓歪了一点,羽毛用密密的短线堆出来,带点乱,不像教材里的范本,更像是什么东西压在下面透上来的形状。
画完她没停,翻出第二张素描纸接著画。
这次画的是布林。
无毛猫本来就不好画,她也没打算画得像,只是凭著记忆把那个皱巴巴的脑袋、薄薄的耳廓和一双过大的眼睛落到纸上。
画到一半,她停了一下,把布林的眼睛重新描了一遍,加深了轮廓。
李染锯完板子回来,路过她身边,低头扫了一眼她膝盖上的两张纸。
“你这画的是什么?”他挠了挠眉毛。
“你猜猜看?”她抬起头,把画板转过来展示给他看。
“你的猫?”他试探性地说道。
“猜对了!”崔真理笑了笑。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向他。
“看起来皱巴巴的,感觉挺丑的。”
“布林很可爱的好吧!”她不满地说道。
李染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话说你另一张画的是什么?”他看向底下压著的那幅。
“这张啊!”崔真理取出来递给他,“就是刚才那只斑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