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姮是个女人啊,这怎么给她洗?
可要是不洗,后煜还不想让她上床睡。
“戚姮。”后煜蹲在地上,想要摇醒她,“醒醒,戚姮。”
任凭后煜怎么晃,怎么喊,戚姮都比死了还安静。
后煜深吸一口气:“我再喊最后一遍,你要是不醒,我就给你洗了。”
说好只一遍,后煜不死心地喊了整整三遍,发现真的没有反应才认命地抱着戚姮来到桶边,边念叨着“我真没有别的意思”边解腰带。
脱到只剩一件里衣贴着身体,后煜瞄了两眼,脱了衣袍后才发现戚姮的身材这样好。该丰满的地方凹凸有致,脖颈向后倾扬起的弧度优美,那么高的个子一躺下全剩腿了。
揽着戚姮都能觉出她的结实的胳膊,后煜捏了捏,终是知道了和武将的差距。
他给自己找了块布蒙上眼,也不继续脱了,就这么下水。
在桶里泡过就比不泡好接受,后煜的洁癖厉害得紧,这辈子不可能忍受一身雨水混着泥土的人躺在自己床上。
戚姮在地上躺了很久,散乱的长发可谓是重灾区,脏的不成样子。后煜凭着方才记忆着重清洗她的发丝。
“……你能别挠我吗?”戚姮攥住了后煜的手腕,龇牙咧嘴地阻止了他的动作,“头快被你挠破了。”
后煜一惊:“你怎么现在才醒?”
戚姮无奈道:“晕是真晕,但任谁被你挠这么狠也都晕不下去了。”
费劲还不讨好,后煜滋生了些许怨气:“那你自己洗吧。”
“我没嫌你,别生气啊。”戚姮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看去,顿了顿,“你蒙块眼罩是什么意思。”
后煜:“我总不能瞧着你洗澡吧!”
戚姮低头,发现连领口都没开:“这又是什么洗法,洗衣服呢?”
“不方便。”后煜支吾,“只能这样洗,你别误会啊……我没想占你便宜。”
屋内没人说话了,后煜略有些紧张,手腕被紧攥的力度缓缓松开,戚姮说:“谢谢。”
提起的那口气能放下了。
戚姮兀自解开衣带,脱了这最后一件碍事的内衬,道:“不过,没什么关系,有紧急情况脱了也没事。我不在乎这些。”
“为什么?”后煜扯下眼罩,正好从后看见戚姮裸露的肩膀,飞速背过脑袋不看,脸上阵阵发烫。
“行军途中随时可能受伤,哪伤着也说不准,若因为介意什么身子被没被人看过耽误治疗,我早就死了。”
戚姮趴在桶边,贴在后煜耳侧说:“一年前,我的正胸口被砍了一刀,多亏我平常就对他们吩咐过无所谓性别与否,才有军医敢在我昏迷,我爹不在,没法做决定的情况下为我医治。若我一开始就很介意,我爹还不在,保准没有人敢撕衣服治。”
后煜捂上被气息喷洒的右耳,半边身子都随之发烫,酥麻连了一片。
戚姮逗完他笑了好几声:“夏天连洗澡我都直接躺河里,还能被这些绊住了脚?”
“你不怕军中如虎狼的男人会想些别的吗?”后煜蹙眉道,“他们可没有什么下限,拘在营队里那么久,早就憋坏了。你又这般……漂亮。”
戚姮微笑,语气透露丝丝寒意:“我就不信能憋死。”
后煜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知道。”戚姮慢吞吞道,“军队里等级比朝堂里分的还清楚,长官不狠,镇不住底下躁动的青年士兵。新官上任都有自己一套手段,不行的人早被换掉了。我能混到副都部属,底下服我的人比汴京人还多。”
“比起男女之别,横在我们之间最大的是将卒之分。平常在我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洗个澡发现我是女人,就觉得能从这方面让我吃亏了?”
嗤笑从唇角流出,戚姮不以为意:“提起我,大部分人都是害怕才对吧。”
她拍了拍后煜的肩:“给我找条浴巾。”
后煜愣愣地在柜中翻腾,脑海不住浮现起解琅临走前又惊又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