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卯时刚过。
铁狼城南门外三里处的旷野上,一座临时营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帐子不大,四根木桩撑著牛皮顶,四面敞风,帐內正中架了一座沙盘,沙盘后面的木架上钉著一张手绘的地形图,墨线粗糙但標註清晰。
花羽站在帐口,一条腿撑著地,另一条腿弯著踩在木桩根部,嘴里叼著根草茎,脑袋上那几根翎羽被晨风吹得一抖一抖的。
他把草茎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嘟囔了一句。
“赵大哥,这次演武,我们雁翎骑用参加不?”
赵无疆站在沙盘前,两手撑著沙盘边框,低著头看盘面上用木块標出来的两处兵力部署点,头都没抬。
“要参加。”
花羽把嘴里的草茎咬了一下,张了张嘴。
“大哥,我们一群哨子去跟你们正规骑军打交接战啊?”
赵无疆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正是因为你们是哨子,就更要参加了。”
他把手从沙盘上收回来,拍了拍掌心的沙粒。
“难道你还指望你们雁翎骑以后都不接战了?”
花羽愣了愣,草茎在嘴角停了两息。
“道理是这个道理。”
他把草茎抽出来,捏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只不过我们雁翎骑长时间都是在外游射骚扰的,正面交战我们肯定吃亏啊。”
赵无疆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那我不管。”
他伸手指了指沙盘。
“如今我们关北有七支骑兵建制,若是算上殿下的八百亲卫军就有八支。”
手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一下。
“此次演武谁都跑不掉。”
“今天苏知恩他们结束后,明天就安排平陵军以及铁桓卫对打。”
花羽的草茎差点掉了。
“此次演武说是穿我们平常的甲冑。”
他凑近了半步,眼睛瞪了起来。
“那铁桓卫岂不是要穿重甲跟我们打?”
赵无疆看著他,点了点头。
花羽的脸一下子垮了,整个人靠回帐口的木桩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草茎重新塞回嘴里,不再多说。
帐外传来脚步声。
关临带著庄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