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患得患失的陆则鸣把工作,全都搬到了家里处理。
谢知律无论做什么,都在他眼皮底下。
他在客厅看书,陆则鸣在他旁边办公;
他去阳台抽烟,陆则鸣就跟出来站在旁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他上厕所超过两分钟,陆则鸣就会敲门。
谢知律被逼疯了,把书往茶几上一摔:“我要工作。”
陆则鸣坐在沙发上,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眼神软得能滴水:“知律,我的就是你的。
我名下的财产你挥霍十辈子都挥霍不完。
所以,你用不着工作。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
谢知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压着火:“陆则鸣,我是你豢养的金丝雀吗?”
陆则鸣姿态低进尘埃里:“知律,我没有想豢养你,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独立的个体……”
“陆总,你放过我吧。”谢知律深吸了口气,“我相貌平平,脾气差,动不动就对你动手。”
陆则鸣打断他的话,仰头看他,“打是亲,骂是爱。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
谢知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啪”地一巴掌扇过去。
陆则鸣的脸偏向一侧,又慢慢转回来,一本正经道,
“不够的话,继续。”
谢知律闭眼,深吸口气,“疯子。”
“对,我是疯子,你爽完了,该轮到我了。”陆则鸣从他柔软的唇开始,一路沿着他细白的脖子向下,眼神渐深。
谢知律暗骂畜生,转身就跑。
但还是被他连哄带拖,拽到了床上。
谢知律被陆则鸣关着的三个月里,几乎就没怎么下过床。
完事后,陆则鸣皮肤很烫,从身后搂着他,烫得他浑身燥热。
陆则鸣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灼热地洒在他耳后:“知律,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出国玩好不好?”
谢知律身体疲倦得连睁眼都费劲,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你杀了我吧。你不弄死我,我迟早弄死你。”
陆则鸣低笑一声,嘴唇贴着他后颈摩挲,“我不怕死,尤其不怕死在你手里。”
他在他后颈落下一吻,低声呢喃道,
“知律,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谢知律没有挣扎。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
谢知律恨陆则鸣的偏执与自私。
可他也恨自己。
恨自己在这种畸形的占有里,感受到了成瘾的安全感。
比和林初一那七年细水长流的感情相比,他似乎更需要,不管不顾、赌上一切、毁灭一切的爱。
可是,喜恶同因,瑕瑜互见。
他享受陆则鸣的占有欲。
又厌恶他掌控他的生活。
谢知律睁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我听到了,以后别再说了。”
陆则鸣愣了一下,随口问道,“所以,知律,你听到了多少遍?”
陆则鸣原本没奢望谢知律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