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实验室有试纸,做了一下毒性检测!”
李定安愣了一下:这玩意属实验室急救箱标配物资,他一时给忘了。
既然有砒霜,说明遇到了明火,从而可以确定,鱼嘴里的光就是匣钵破损引起的窑变现象。
李定安点点头:“测出来就行……”
话音刚落,卫组长也来了,就是模样不怎么好看:“李老师,钴料里有铀!”
李定安心里一咯噔:“浓度很高?”
“不高,千分之零点七!”
“辐射性很强?”
“也不强,射线穿透力很弱!”
卫组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之前怎么没想起来分析一下射线种类?”
“很正常……”李定安笑了笑,“瓷器而已,又不是原子核研究?”
因为谁也想不到,瓷器中竟然有铀元素?
李定安又举手示意了一下:“还有没有?”
又提了几个问题,基本都属于灯下黑,李定安一一解答,又快又准,试验室里的气氛很是热烈。
还有点诡异。
各组组长和研究员都很兴奋:问题都不大,但很拖进度。有的可能三五天就能解决,就比拼胎,比如色差。
有的可能要一两周,比如窑变,还有的会拖更长,比如铀元素。
但李定安一来,问题就不成问题了,分分钟就能解决。
省出来的时间干什么不好?
吃饭、喝酒、睡觉……还省脑子。
参观团却很沉默:这懂的何止是有点多?
第一个问题是色差,第二个问题是炉温和释面结晶温度,这两个问题都是因海拔高度不同而导致的,涉及大气学、地理学、化工颜料工程等等。
之后是瓷胎拼接,属陶瓷学范畴,但同时涉及到金属学与热处理,以及一部分超声学和材料学理论。
再之后是窑变,这是纯化学。
然后则是钴料,又涉及到了放射性金属。
以及最后的那两座矿……权当他外国地理学的也好……
问题很杂,涉及的学科五化八门,但不算深奥,学习相关专业的大学生就懂。
但换成一个人懂这么多专业和学科,就让人没法理解了:术业有专攻,没让你全攻。
而且既便全懂,也不一定能解决:就比如马献明,张副所长,还有姚组长、卫组长、程永权,清一色的知名专家,业内权威,学识不可谓不渊博,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这些人加一块,懂的肯定比李定安还多。但他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从多到数不清的可能性中选出最正确的选项,就只能一遍一遍的试错。
所以,不单单要懂的多,还要有透过现像看本质的能力。就像李定安,不用看实验报告,不用看计算数据,只是通过几个关键信息,就能分析出最准确的结果。
越是内行,就越清楚这其中的难度:没有成千上万次的实验积累和经验总结,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也更不可能这么快:姚川说他一个问题只需几分钟,他果然只用了几分钟。
再看年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