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辈子,他终于成了庄弗槿的配偶,举世皆知。
可幸福还是那样遥不可及。
庄弗槿心里早有了别人,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可以分先来后到。
从前沈怀珵不认命,觉得爱情也可以像狐狸圈地盘一样你争我夺,各凭本事。
可事实是,天空中有了月亮,就真的看不见星星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响了沈怀珵的房门。
陌生的环境里,他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穿着睡衣和拖鞋,开门。
沈怀珵套着戒指的手指握在把手上。
庄弗槿带了眼镜,头发随意地散在额前,看起来也没怎么睡醒,眼瞳深黑又冷淡。
“你的脸……”庄弗槿目光在沈怀珵苍白的面孔上停留一瞬,“洗漱下楼,冰敷一下。”
沈怀珵洗脸时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眼圈淡青,脸颊上还有浮肿。
他的皮肤总是呈现一种极度没有血气的白色,所以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放大。
一楼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
在空余的那个座位上,牛奶杯旁放着冰袋。
沈怀珵和庄弗槿面对面坐着吃饭。
没人开口说话,昨晚的一巴掌,真的让沈怀珵学会了安静和少言。
庄弗槿率先用完餐,端正地坐着,仔细地打量沈怀珵。
沈怀珵不自然地把左手藏在盘子后面。
恋人对戒,但只有他戴了。
“吃完饭,和我去一趟沈家。”庄弗槿说。
沈怀珵切吐司的动作停住:“我家么?”
对方点头。
沈怀珵拿不准他的意思:“我很久不和他们联系了,如果是想上门拜访的话,没有必要……”
“不是拜访,我要拿一样东西,”庄弗槿平静地说,“沈怀珵,我们还没有领证。”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浪漫和旖旎,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淡。
“十分钟之后出发。”庄弗槿看了看手表,说完就离开了座位。
沈怀珵把吐司拿在手里,慌忙地准备上楼。
“别穿昨天那套衣服,”庄弗槿快要走到门口,转过身嫌弃地说,“衣柜里有给你的新衣服,打扮到像样点。”
沈怀珵就挑了一件衬衫,外面搭毛衣和大衣。
他直觉庄弗槿喜欢这种风格。
坐到庄弗槿副驾驶的时候,黑色牛仔裤包裹的两条腿又细又长。
汽车一路朝东驶去。
沈家比不上庄家这种世族大户,能有多年的宽广宅院。
沈家的位置在城东一片普通的富人区,沈怀珵在车上昏昏沉沉,但还是一眼辨认出自己曾住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