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煜手臂搭在额头上,在地上足足躺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能动。
他挥手想去扶床脚,却实实诚诚地打在了一个尖硬的物体上,手指登时就麻了。
他觉得这间屋子一定克他。
好不容易爬着跪起来,他掀开床榻下的帐子探头去看罪魁祸首,胳膊伸进去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是一个雕刻精美木质盒子,盒子打开有一个卷轴。
“什么啊把字画藏到床底下?”
不会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吧?
颜煜犹豫少顷还是将卷轴展开了,一幅画映入眼帘,画中人是一位女子。
女子穿着水蓝色的襦群,裙摆绣着银色的蝴蝶,蝴蝶似飞舞追逐。
美人青丝如瀑,发髻上簪着一支镂空的蝴蝶流苏步遥。
他仔细看着画中人,觉得异常熟悉,突然脑子神经一震。
这是他?
不对。
绝不是他。
徐怀澈说得没错,天下之大神奇的事物果然不少,这世上竟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这么说也不准,应该是除却性别外,画中女子与他简直一摸一样。
他想到什么,拎起画爬站起来走到殿内铜镜前。
虽然裙摆被撕坏,但仍可看出这衣服是仿照画中女子做的。
一样的服饰,一样的发髻,一样的蝴蝶步遥。
怪不得他死了,尸体却没被及时运出宫,原来裴谞是将他当作木偶装扮起来了。
殿门猝不及防被推开,颜煜下意识背过身将画卷挡住。
“颜大人您醒了呀。”
听到是陈任的声音,颜煜呼出口气弄好裙摆转了回去。
“颜大人,沐浴更衣后奴才再为您传膳吧。”
陈任礼貌的笑容在注意到颜煜手中那幅画后全然消失。
“颜大人!那画是哪来的!快放回去!”
陈任瞠目而视,走过去从颜煜手中将画极其小心地拿回来,又谨慎卷好。
“画上女子是陛下的心上人?”
陈任权当没听见,看到床榻边有个盒子,赶紧把画放回了盒子中。
“颜大人。”陈任捧着盒子走到颜煜面前,“奴才走后,请颜大人将这盒子归回原处,若让陛下知道,颜大人项上人头定然不保。”
颜煜看着陈任,眼底渐渐浮起笑意:“我身子不适,劳请陈公公帮个忙,这盒子就在陛下的床底放着。”
“你!”陈任拿着盒子的手指立时缩紧。
“陈公公,我知道这画在哪,你也知道了,巧的是能在这自由出入的,只有我们,若陛下发现有人动过画,可怎么办才好呀,我们会不会死呀?”
陈任冷静下来,脸上早没了笑:“什么画不画的,颜大人说的,奴才一句都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