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人回来,孟建国与热情的大妈大婶们说了几句话,也从她们嘴里得知了不一样的妻子。
那是个沉静优秀又勤快的姑娘,街坊邻里中几乎所有妇女都喜欢她,盼着自己有这么一个听话懂事能干活,还能给自己争脸面的姑娘。
但孟建国听完后,只觉得心口揪着疼,他随口应付了几句,就快步回到了余家。
余舒心从主屋出来,看见进门的孟建国神色有些不对,走近他问道:“怎么了?”
孟建国握住她的手,一手推开了后边的房间,将她拉了进去。
这间房正是余舒心以前住的房间,只有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窄衣柜,以及一扇不大的窗户,透进来的光不多,让屋子显得拥挤又昏暗。
余舒心被拉进来后微愣了一下,倒不是掀起尘封的记忆什么的,只是因为她有些不适应了。
下乡后她住在孟家东屋,宽大又明亮,之后住在家属院,主屋的炕都有两米宽三米长,上头能放炕柜能放桌,等孩子生下来后将炕四周一围,应该可以给他们当游乐场。
她习惯了宽敞之所,如今再看这狭窄房间自是有些不适。
这或许就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很难吧。
“哥,你是不是困了?你上床躺一会吧,上头的枕头被褥应该都是换洗过的。”余舒心以为孟建国是困了,开口提议道。
“我不困。”
孟建国摇头,抬手拉亮了灯泡,房间里多了一层昏黄的光,他凝视着她问道:“这里有什么你想带走的吗?”
余舒心回头看了眼书桌,见上头的书没有一本是自己的,她就摇了头:“没有,东西都不是我的。”
“那咱们去百货大楼买新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孟建国握紧她的手说道,他想要弥补以前那个懂事得过分的小姑娘。
看到男人眼底的神色,余舒心仿若明白过来,示意男人低下头,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亲了他一下唇笑道:“你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男人心底动容,一把抱起她放在桌面上,亲吻她的唇:“你也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想给你最好的。”
绵绵情意在空气中流淌。
余舒心抚了下肚子笑道:“咱们今天去买缝纫机吧,可以给咱们的宝宝做小衣服。”
听她提了要求,孟建国自是答应,颔首道:“我正好攒够了工业券,买上缝纫机后你不用动手,我学着做。”
余舒心被逗笑了:“你踩缝纫机不怕被家属院其他男人嘲笑吗?”
“嘲笑什么?城里裁缝店里的师傅大多是男的。”
“你说得有理。”余舒心笑得更欢,但很快被男人吻住了唇,温柔无比。
此刻,千里之外的北疆,地面被白雪覆盖,某棵被白雪覆盖的大树下方忽然有了动静。
剧烈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