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朱载圳便根据目前自己所掌握的线索,在脑海中梳理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眼下,陛下见天气炎热,居然破天荒地给大家放一天假,这是何等的体恤啊!
很快,众人便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官府那边,在命令仵作验尸以后,便草草结案了,不允许任何人讨论此事!”
嘉靖将吕芳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道。
“吕芳,今年的天气可真是够反常的,冬天的时候特别冷,夏天的时候,又特别热!”
在严嵩将严世蕃叫醒的同时,徐阶也将一旁睡得正香的高拱叫醒。
严世蕃闻言,再也没有了辩驳的余地,只得低下头,点头称是。
嘉靖对于吕芳的恭维显得颇为受用,只见其端起一旁的茶杯,轻啜一口道。
处于睡梦之中的严世蕃,在听到严嵩的声音后,猛地一激灵,然后整个人便恢复了清醒。
众人见此情形,连忙向吕芳躬身行礼道。
“嗯,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直到不久前,皇帝亲自宣布,官员不分品秩,每周都将会有一天的假期用以休息,这项举措一经颁布,官员们无不对此感恩戴德,纷纷高呼陛下万岁。
当那名胥吏看到内阁中的光景时,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只见其小心翼翼地来到张居正的面前,恭敬禀报道。
“嗯,我知道了!”
眼下,整个内阁,除了张居正以外,其余的人,都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高拱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要是经过加固、修缮的堤坝,因为承受不住暴雨的冲击而垮塌,那么,他和徐阶,都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严嵩在从严世蕃口中,得知目前工部那边,还没有收到有关堤坝垮塌的消息后,心中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地。
话音落下,只听‘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只见景王府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您的棋艺,在大明已经无人能敌了,奴婢输得心服口服!”
“对了,吕芳,不久前下了一场大雨,各地的堤坝,有没有出现垮塌的情况啊?”
朱载圳如此说着,面色也逐渐变得苍白起来,由于太过于恐惧,导致其全身上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张阁老,吕……吕公公在外求见!”
“回父亲的话,孩儿目前还没有收到有堤坝垮塌的报告,黄河附近的堤坝,也经受住了暴雨的冲击!”
……
内阁之中,只见张居正将手上那封处理完毕的奏疏,放至一旁。
朱载圳在从管家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不由得脸色大变。
像堤坝垮塌的这种事,一旦发生,都会立刻上报朝廷,没有多少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而在几天前,却陡然间发生了变故,玄光寺内一百多名的和尚,包括寺内的伙夫、长工等,在一夜之间,被尽数灭口!
不仅如此,那些凡是与玄光寺的和尚有所交际的人,也在这个过程中,统统死于非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令朱载圳感到不寒而栗,他从这件事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于是他便派出管家,暗中调查此事。
正当海瑞还在专心致志地处理着面前的公文时,只听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随后,朱载圳或许是觉得累了,只见其坐回到主位上,顺手拿起一旁的酒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哪里,哪里,既然话已经带到,那咱家也不便在此多留,就先离开了!”
“启禀陛下,据奴婢所知,目前工部那边,还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想必暂时还没有出现堤坝垮塌的情况!”
待那名胥吏离开以后,只见张居正从座椅上起身,来到严嵩和徐阶的面前,轻声道。
“这是自然,也不枉朕看过那么多棋谱了!”
“陛下说了,由于天气炎热,他打算给你们放一天假!”
管家听闻朱载圳此话,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后,方才小心翼翼地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