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听见她娇弱却倔强的声音,心下终于稍缓,唇角微动,右手朝虞音一挥,登时消失在她视线当中。
只见远处厉折川身体被凌空挑起,思鸿倏然间出现在他身体下方,一阵龙吟之声传到虞音耳边,她哭着见思鸿亲手将两把剑插入厉折川之身!
身法之快,便连三僧就在附近也未及反应,待厉折川断了气,见痴才同见嗔、见贪慌忙躲避。心下纷纷大惊,怎么这小子的龙吟之声是反着的?那红衣女子是内力激荡后使身法加快,可他却先现了身形才使出这一招。
三僧苦心设计的应对之法,一时不知究竟是使还是不使。
思鸿收回双剑,以内力灌注,将两把剑并成一把,同三僧斗在一处。
可思鸿这么一走,那群药人立时便折返而来,只因无相翁始终在催动它们攻向虞音,想着怎么临阵却不听使唤了?平日里明明还好好的。
这突然间的松动,就好似牵着狼群的绳索甫一松开,尽数扑将过来。
虞音闻声心下连连叫苦,此时她动弹不得,便连转首瞧一瞧西边甚么情况都做不到。
只得拼命将眼睛斜去最左边,用余光算着药人还要多久近前,暗骂思鸿怎地还不回来,将她留在这里,岂不是等着无相翁前来加害她?一时急得又要哭了出来。
只见十余药人先一步而至,吓得虞音紧闭双眼,暗忖,临死前竟还能见思鸿一面,也算老天爷的恩赐了。等了半晌却不见自身有事,她便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瞧瞧四下里甚么情况。
这群药人皆被挡在她身子三尺以外,刚好是一把剑的长度,一只只扑将上前,被气力震开后起身再来,将虞音团团包围。
虞音此时方知,思鸿去杀厉折川前的那下挥手,竟是给了自己一层天音壁,
“不对,天音壁如何不用七弦琴便能使用?那这便是大梦无照的气力么?”她心下盘算着,只见眼前药人攻势不减,以这等强度来消耗的话,即便是自己十成功力的天音壁也受不住多久。
而此时这无形气墙看着坚厚无匹,每每都将敌人震出丈余,发出“嗡嗡”之音,丝毫没有衰减之势!
除此之外,气墙的形状、声响、效果,都与天音壁极其相似,如出一辙。
虞音正思之间,忽地“砰”“砰”连着两声巨响,两把剑一左一右,深深插入地中,护在她身旁。
两把剑又飞回来了。
这群药人似是嗅到甚么物事,不敢靠近剑身,自然便也碰不到气墙。
虞音这才松下口气,抬眸继续观战,忽地想到,剑回来了,思鸿用甚么?
只见场上见痴似是率先察觉到有些不对,可却为时已晚。
见嗔兀自对思鸿弃剑而愤怒,只道他是有意轻蔑三人。
那见贪忽地仰面翻倒,腾空而起!不知被甚么招式挑飞,身不由己。思鸿身形一现,一阵龙吟之声震彻山谷,随即又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这见贪岂是厉折川之辈可比?纵使被凌空挑飞,失了着地之力,也能凭借千斤坠之功,极快速地稳住身形。
便在他调整身姿之时,身后人影一闪,后心已被双指点了一下,登时口吐鲜血。
加之他自身千斤坠之功,力道何等了得?极快速地朝着地面射去!可未待着地,见贪身前又中一指,这一下直将他击出三丈之外。
思鸿身形一现,已攻向见嗔。
虞音见他招式大开大合,一气呵成,心下暗惊,实在是太快了!
见嗔瞧得师弟死在他手,连向思鸿出指,狂怒之下失了准度,皆打在虚影之上。
思鸿面无表情,也不瞧他一眼,似是浑不在意。
蓦地里见嗔胸前、后心一痛,便直挺挺倒地不起。
见痴在旁侧原可出指攻向见嗔,以解其围。可他被眼前景象震慑住,他看得最是真切,思鸿在欺近见嗔之身后,已在瞬息之间以见嗔为中心,左右横冲数次,只是选择了在其中两次出手点下两指。
这等身法,已然远远超出三僧劫指功的气力之速,见痴心知不敌,这才未曾出手。
那龙吟之声之所以在身形显现后方使出,乃是攻其不能防,这与司无双凭借内力激荡加快身法,完全是不同的使用方法,可这也需要自身有绝对速度的支撑。见痴深知这一点,“他便是不曾使用内力激荡之功时,已与那红衣女子施展龙吟之声后的身法相同!”
见痴生平最痴迷武学,眼下得见此等武功,已无遗憾。只见他双掌合十,思鸿已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瞬间,见痴仿佛见到了当年与两位师弟亲手杀死思潇离的情景,却想不通与眼前之事有何关联,不由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思鸿向他面门一挥手,一阵白雾而出,将他震出三四丈之外。
身形一闪,回至虞音面前,出手解了她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