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辰溪泣不成声,埋在奚柏山怀里。
“妈,我这不是没事吗?”
奚知抿了口水,嗓子终于不再那么干涩,她把水递给一旁的护工。
“这次必须听我的!给你请个居家保姆,不然就回家住,早晚自习不上也没关系。”
钟辰溪拾掇好情绪,忧心忡忡地对奚知说。
“好了好了,这次只是例外。”
奚知拍了拍她的手。
钟辰溪还要再说什么,就被奚柏山安抚着情绪哄了回去。
等守在门外的秘书带着钟辰溪离开,奚柏山把病房里的护工支出去,面色平静地坐在她床边,温和地开口:“知知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尝试独当一面爸爸很高兴。但是我们是你的父母,依靠我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能明白吗?”
奚知看出来他这是知道什么了,但她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所做的事。
“爸爸,我只是生了一场病而已。”
“你右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奚柏山见奚知不打算和他挑明,索性直接问出来。
“负责你的沈先生是爸爸的好友,你不用试着隐瞒什么。”
奚知心头一跳,平静地开口:“我以为许放告诉你了。”
“他不知道你自残的事。”奚柏山眼里满是心疼愧疚:“知知之前不想去国际学校是因为那里面的人不好相处,如果你现在的高中依旧有你讨厌的人,爸爸会给你安排转学。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奚知在心里默默松口气,许放这个人还算靠谱。
“爸爸,你过于担心了,我学校里的人都很好相处。”
“那就是有人引诱你做了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知知为什么要划伤自己还不好好吃饭?”
“我只是发烧了胃口不太好,只是这一次低血糖而已。”
奚柏山轻轻摇头,“知知一直在避开你割伤自己这件事。”
“那个就是我不小心磕到了,结的痂太痒,就拿刀划了一下。”奚知故意装傻,“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事,可能太激进……魔怔了?”
奚知当然知道胳膊上的疤痕怎么来的——她就是怕别人看出来是枪伤,才拿刀划了伤口。
奚柏山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叹口气:“那你先好好休息,今天下午配合医生做一个心理测试。”
“好的。”
奚知卖乖道。
“公司还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处理,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护工。”
“我知道的爸爸,你先去忙吧。”
奚柏山走到门口,回头交代奚知:“你妈她还不知道你胳膊上的伤,不要让她担心。”
“放心好了,我可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可能让她过分担心我。”
在奚柏山这里,钟辰溪永远都是第一位。
从那一件事开始她就看出来了。
“爸爸,我想出国留学。”
奚知定定地望着他。
奚柏山错愕:“现在?我回头让人给你办手续。”
“高考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