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命我前来禀报,有客人到了。”门外的侍女道。
穆雪英眉头紧皱,充满怨念地翻了个身,虞瑱瞬间清醒,赶紧朝旁让开,穆雪英一拳挥下,重重砸在原位,发出“砰”的声响。
虞瑱心中暗道好险,被穆雪英荼毒日久,如今竟也练成了一种躲避神功。
他端详穆雪英不耐烦的睡颜,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忍不住道:“多大的人了,在外头也容得你这样赖床?”
穆雪英长长伸了个懒腰,睁开一条眼缝看他:“回家两天都没睡好,困死了。”
虞瑱摇头:“出息。”
赖了许久,穆雪英终于掀开被子,慢吞吞地坐起身,对面的练羽鸿早已醒来,系好了腰带,正在低头整理衣角。
穆雪英撇着嘴,取过一旁的衣衫,随手抖开,摸索着套在身上。
若是虞瑱不在就好了,穆雪英心想,好累啊,想让练羽鸿给自己穿衣服……
练羽鸿抬起头,甫一对上穆雪英的视线,立时被他充满怨气的目光吓了一跳,忙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示意再忍忍,待忙完解决完眼前的难题,一定可以好好休息。
穆雪英垮着一张脸,在整晚奔波、穆云昇受伤、虞瑱发难等等多重打击之下,终于不堪重负,重新倒回被窝中,再也不动了。
“雪英!”练羽鸿低低唤了一声,忙扑过来,左拉右拽折腾一番,最终还是帮穆雪英穿上了衣服。
在一旁看了全程的虞瑱:“…………”
推开门,早有仆役在外等候,三人简单洗漱,连早饭也顾不上吃,随即离开了无味阁。
虞瑱询问仆役,对方却道夫人只让他前来传话,其余一概不知。
穆雪英又累又饿,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无精打采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一大早打扰了我的好梦……”
“无事不登三宝殿,能在这个时候上门的,不是盟友,就是凶手。”练羽鸿道。
“你这论调倒也有几番道理,”整整一个早上,这是虞瑱首次正眼看他,“你倒说说,理由是什么?”
练羽鸿原本亦是困倦无比,听到虞瑱主动问话,不由强打起精神道:“盟友上门,无非是前来表达关心,查看盟约是否能够如约履行。而凶手上门就更简单了,自然是为了查验‘成果’。”
虞瑱:“此话怎解?”
练羽鸿:“昨夜小姨前来解围,几名刺客仓皇而逃,复命之时,想必吃不准云叔伤势几何。某人费尽心思设下此局,为的便是除去云叔这一威胁,自然要前来探探口风,再做谋划。”
“不错,你说得很有道理,”虞瑱缓缓点头,“既然有了准备,且是在自家地界,自然也不怕他翻出什么风浪,你二人现在便赶过去,勿让嫂子一人应付他。”
穆雪英打着哈欠道:“你不与我们同去?”
“这毕竟是江湖中事,我不可随意表态。”虞瑱正色道,“况且以本王之尊,难道还要屈尊降贵,费心应付一介草民?”
“此话也不无道理,”穆雪英道,“那你接下来要去哪?”
虞瑱理所当然道:“嫂子不在,我便去陪着云哥,顺便看看他的伤势,你们自去做事,不必管我。”
“胡患未平,还是小心为上。”练羽鸿开口道,“最好由我们将王爷护送到云叔处,再赶过去与叔母汇合,方为两全之策。”
虞瑱虽觉得有些麻烦,却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廖天之与鄂戈行事一个比一个疯狂,思来想去,最终没有拒绝,只道让二人将他送到院外即可。
“今早云叔本有安排,经过这么一闹,只能耽搁了。”练羽鸿说。
“他说要带我们见一个人,也不知究竟所为何事。”穆雪英朝虞瑱问道,“莫非他已经想到了对付廖天之的法子?”
虞瑱看了穆雪英一眼,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到时候便知道了。”
三人加快脚步,越向主人庭院靠近,路上仆从便越少,穆云昇向来喜静,昨夜受伤之后,更是闭门不出,将府上大小事务交给温沁,安心养病。
“还是应当增派人手巡逻,严防外敌。”练羽鸿道。
穆雪英:“寻常人对付不了他们,待到见客回来后,有我们亲自守着,更加放心。”
谈话间,三人已然走近院落,穆雪英本欲离开,练羽鸿终究有些不放心,欲将虞瑱送入房间,确认穆云昇无恙后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