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中原之前,穆云昇所言与顾青石的讲述相差无几,区别就在回到中原,护送曾严抵达建京之后。
二人境况同练羽鸿与穆雪英极其相似,一路餐风饮露,来到建京时已是衣衫褴褛,形如乞丐。
他们在建京既无亲信,身上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的信物,深宫禁院,非常人所能进入,想要见到天子,更是天方夜谭。
幸而顾青石四处打听,获知了虞瑱的动向,在他外出之时,于酒楼将其截住,并赶在护卫动手之前,将曾严介绍给了他。
虞瑱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当夜便将二人秘密送入宫中。翌日,曾严回京的消息传开,朝堂上下为之震惊,收复河西之事被迅速提上日程。
两日后,军报传来,边关异动,大战一触即发。同时南方命案频传,确认是木剌夷人所为。
内忧外患,多重原因之下,促使虞珩下了这个决定——
将国事交由太子打理,自己则秘密来到金宁,由谢缙与顾青石共同保护,以身做饵,诱杀鄂戈!
“这实在是太胡来了!你们怎么都不拦着他?!”穆雪英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
那白猫懒洋洋地打着盹,闻声一个激灵,忙不迭自谢缙怀中跃下,逃之夭夭。
练羽鸿亦被穆雪英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虽然一直知道穆雪英脾气火爆,却万万料不到竟剽悍至此,连天子也敢教训!
其余人倒是一脸见怪不怪,全天下敢跟虞珩叫板的人不多,穆雪英正是其中之一,倒不是说他如何胆大妄为、欺君罔上,实则这臭脾气正是虞珩一天天惯出来的。
虞珩丝毫不恼,反而道:“你问他们有没有拦我?”
穆云昇一脸无辜:“我人在金宁。”
虞瑱:“他是我哥。”
谢缙:“虽然我也觉得有些不妥,但陛下心意已决……”
虞珩理所当然道:“是啊,我是天子,哪个小兔崽子敢忤逆我?”
穆雪英:“……”
穆雪英被虞珩指桑骂槐地回了这么一句,悻悻道:“来都来了,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这就对了。”虞珩得意道。
“你也莫要闹脾气。”穆云昇道,“此事机密万分,今日既然将你们叫来,自然是有用武之地。”
穆雪英与练羽鸿相互对视,俱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之色——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总算要到正题了!
“云叔请讲。”练羽鸿正色道。
“两日后的比武,由你二人参加,定要挫败廖天之,赢得武林至尊。”穆云昇道。
“国难当前,危急之刻,你们竟让我俩去争夺什么劳什子的武林至尊?”穆雪英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该不是舅舅你想看比武,所以大费周章才编了这些理由吧?”
“那倒不是,”虞珩抬手轻轻摩挲下巴,若有所思,“不过你提醒我了,日子凑巧撞上,看一看倒也无妨。”
练羽鸿在桌下悄悄拽了拽穆雪英的袖子,示意他先别忙着急,自己则出言道:“我想陛……若水道长绝非意气用事,定有一番深切的考量。云叔既然这么说,想必你们有把握鄂戈会在比武日作乱,抑或二者间另有关联。”
“对咯!”虞珩笑呵呵道,“雪英还是这么个急性子,半点受不得激,试你一下就上钩了。”
穆雪英轻哼一声,不由别开脸去,神色间颇有些不服气。
“鄂戈一定会在比武之时发难,这是不争的事实。”谢缙开口道。
“谢缙大人声威远扬,想必这便是您掐指卜算出来的?”穆雪英挑眉。
“这点小事,还不需我如此费心。”谢缙淡淡道,“木剌夷人精于暗杀,比武当日鱼龙混杂,加之南北宿怨,极易生乱,正是鄂戈下手的好时机。”
练羽鸿思索道:“鄂戈的目标始终是皇室成员,我想只要保护好陛下与王爷,他便无从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