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穆雪英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场真正的对决。”
心中千言万语,尽数消融在一笑之中,练羽鸿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穆雪英也笑了:“当然。”
练羽鸿抬步,循着穆雪英来时之路,一步一步走向战场。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会主动放弃比武??”虞瑱一声咆哮,按住穆雪英的肩膀摇来摇去,“不管你谁,快从穆雪英身上下来!”
“别闹!”穆雪英心中半是激荡,半是怅然,被虞瑱这么一搅合,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当即怒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放开我!!”
“这么相信他?”就连穆云昇也有些意外,“不怕输个底朝天,到时可就什么都没了。”
“没有这个可能。”穆雪英转过身,笑着看向练羽鸿的身影,“他一定会赢的。”
另一边,廖天之缓步走出人海,他的身形魁梧伟岸,沉稳如岳,周身真气流转,衣带无风自动,举手投足间散发凛然威势,竟令人不敢直视。
二人自两侧分别入场,相对站定,周遭吵闹声不觉小了许多。
练羽鸿双手抱拳,不卑不亢道:“廖掌门,请赐教!”
“我与你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廖天之负手而立,甚至不屑分给他一个眼神,“成王败寇,在此一举,出手罢。”
练羽鸿面上不现任何恼怒之意,他挺直腰背,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看向廖天之:“待我打败你后,我要你亲口承认,你是如何污蔑于我!”
廖天之打量练羽鸿,眼中闪烁着嘲弄的神色:“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二人之间恩怨深重,早已没有任何和谈的可能,多说无益,兵器同时出鞘,青其光修长冰透,超然不似凡物,其上闪烁着尘封了近二十年的不甘与寂寥;震天刀浑凝稳厚,凛然正气,一举一动间充满了慑人的威势,无往而不利。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向场中,几乎连眨眼的功夫也不敢浪费。
他们的心中唯有同一个念头——
南,或北?
谁胜,谁负?
没有多余的动作,二人同时迈步,继而挥舞兵器,顷刻战至一处。
刀剑相击,发出铮然声响,手中剑柄传来阵阵颤动,廖天之出手的刹那,练羽鸿便十分清晰地感觉得到,他与那些半吊子货色绝不相同,他很强,意料之中的强!
无暇感叹,下一击已然袭来,练羽鸿凝神屏息,将多余思绪排出心外,挺剑迎上,险之又险地架住长刀,锋刃触之即离,转眼间便已拆了十余招。
廖天之的刀快、稳、重,攻守兼备,刀势密不透风,带着与其外表截然不同的阴狠,招招致命,直取练羽鸿的要害。
练羽鸿全然不敢分心,再不似对战文兴那般游刃有余,二人交手不过数息之间,他却已完全能够理解,此人能够夺得北方武林第一人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练羽鸿边打边退,剑锋忽来忽去,一路游走,并不硬接廖天之的重击,觑机寻找他的破绽。
廖天之表面游刃有余,盯着练羽鸿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与狠辣,仿佛无论何人挡在他的眼前,都将被他一刀斩去。
铛——
刀剑相撞,劲风摧开,练羽鸿猛地停下脚步,却因惯力硬生生后退半寸,荡起无数尘埃。
巨大精妙的浑天仪巍然伫立身后,练羽鸿的后心距其圈环不过一尺,却再不敢如上场对战文兴般借势布局,面对廖天之这般强大的对手,容不得任何差错。
二者角力,廖天之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轻蔑的笑,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花招,甚至没有尽得全力。
练羽鸿暗自咬牙,剑上重压甚剧,右手克制不住地轻轻发着抖,像是已到了强弩之末。
下一刻,廖天之左手刷然袭出,翻腕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练羽鸿的颈窝劈去。
练羽鸿瞳孔骤缩,闪身躲避,仓促间拍出一掌,却不料廖天之左手蓦然收力,右腕斜劈,震天刀疾转而下,于剑身间刮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顺势砍向他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左手!
说时迟那时快,练羽鸿身形骤侧,竭力顶出右肩,青其光变刺为劈,刀剑相击,练羽鸿借力旋身飞出,转瞬脱离了廖天之的攻势。
廖天之冷哼一声,刀尖一挑,卸去劲力,却并不急于追上,反而饶有兴味地看向练羽鸿的背影。
练羽鸿转身,左手上臂间衣衫割裂,现出一道狭长的划痕,鲜血涌动,沿着手臂流淌而下。
场下响起一阵惊呼,半是惊险,半是可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若非忌惮练羽鸿身后的浑天仪,这一刀定能将他的整条手臂砍下!
穆云昇神情凝重道:“廖天之混迹江湖多年,临敌经验极为丰富,却正是羽鸿的短板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