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个可能,齐元清不由心里一阵发虚,面上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侯爷。”
“本侯现在暂代京兆府牧一职,来找唐大人商议要事再正常不过,倒是齐大人今日怎么也来了?”信丰侯毫不示弱的反问,语气不善。
他们前阵子才发生过口角,再加上因为齐疏朗与萧月嫣之事,两家关系不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不过,齐元清觉得不能只顾着跟信丰侯斗嘴而误了正事。
“我自然也是来找唐大人的,唐大人,流民之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我看不如就交由刑部处理?”
随后,他又看向信丰侯手里收集的证据,因为心虚的缘故,总觉得这些东西不能落在大理寺卿手里。
“侯爷,你既然收集到了有利证据,身为暂代京兆府牧,便应该按规矩,第一时间交由刑部梳理,不知侯爷越俎代庖,是何道理啊?”
面对齐元清阴阳怪气的质问,信丰侯背打的笔直,丝毫不怯,“当日齐大人也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太子殿下可是亲自开口,由他来负责此事。如今殿下又将此重任交给唐大人,我作为殿下钦点的临时京兆府牧,自当遵从殿下吩咐,与唐大人打好配合。”
“倒是齐大人,虽说你是刑部侍郎,但你与此案的关键人物齐疏朗乃是众所皆知的父子关系,如何能掺合进来?齐大人,我若是你,就应该早些避嫌。”
信丰侯今日语气尖锐,态度强势,毫不避让,可从前的他待人谦和,半点没有侯爵的架子,也从不拿身份压人。
常言道,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信丰侯只是平日里平易近人了些,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捧在掌心的明珠嫁进齐家被齐疏朗如此糟践,好不容易和离后还差点落入歹人手里,身败名裂,听说当时齐疏朗也在,信丰侯对齐疏朗的印象差到了极点,直到现在还怀疑萧月嫣失踪差点被歹人欺凌之事和齐疏朗有脱不开的干系。
即便不是他所为,也必定因他而起,只是他没有证据罢了。
信丰侯那日在齐家门口跟齐元清大吵了一架,如今齐元清又自己撞上来质问他,信丰侯如何能忍?
齐元清被当场驳了面子,同样冷哼一声:“我身为刑部侍郎,自然知道什么是公,什么是私,还轮不着侯爷提醒。”
“唐大人,我这次来就是带了三殿下亲自写的函文,希望唐大人能将此案按照律法交由刑部秉公处理,还请唐大人行个方便。”
齐元清搬出律法,就是想让唐正德和信丰侯无话可说,顺利了结此事。
唐正德接过信函打开看了,确实是三皇子亲笔,可他怎会轻易妥协?
齐元清和齐疏朗是父子关系,这案子怎么着也不能让他来办。
“齐大人作为刑部侍郎,自然人品贵重,只是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律法固然规定,案件当经由刑部审理,可齐大人身份特殊,别说你们是父子,即便只是外戚也同样得避嫌。想来,太子殿下让本官审理此案,而非交给刑部,就是这个意思。”
“请齐大人放心,本官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令郎若真清白无辜,本官自会为他做主。”
太子果然没看错人,哪怕齐元清搬出三皇子来,唐正德同样一脸正派的坚持要审理此案,绝不让步。
唐正德和信丰侯言之凿凿,且有理有据,齐元清一个人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眼看着落了下风,齐元清只好搬出背后靠山三皇子,“唐大人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只是三殿下的亲笔信唐大人已经看过,想必已经知晓三皇子的意思。”
“虽说此事由太子殿下负责,可三皇子忧国忧民,同样对此事很是重视,既然三皇子都相信刑部会秉公处理,唐大人又何必抓着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