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显然不愿再多说。
“人厄仙……”王本德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头莫名发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再次投向安池年——他居然还坐在那张破塑料椅上,拿着借来的新笔,在一张新的餐巾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喂!你又在干嘛?”王本德忍不住问。
安池年头都没抬,随口应道:“小孩子别瞎打听大人的事。”
他写完最后一笔,将那团皱巴巴的纸巾随意塞进口袋,撑着拐杖利落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他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散,“时间不等人,下一站。”
……
“这宋老师电脑干净的,跟刚格式化过似的。”简棠舟瘫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眉头却越皱越紧。
破解密码对他来说倒不算什么难事。
浏览器记录、通讯软件、文档……一切正常得诡异。除了……
“哎?”他指尖顿住,光标停在一个藏在收藏夹深处的论坛链接上。
点进去,界面阴森诡异,像某种地下拍卖场。
滚动条下拉,“用户‘静水流深’”的记录跳出来——他参与竞拍了一个标价不菲的二手女士手提包,ID“暗夜行者”是卖家。
聊天记录很简短,确认交易时间和地点。
“拍卖奢侈品?”简棠舟嘀咕着,下意识瞥了眼旁边安静得像幅画的边淮。
小姑娘正盯着墙角那盆蔫了的绿萝,眼神空茫得不像孩子。
刚才那个沉甸甸的快递盒送达指定位置后,盖子竟自动弹开,露出里面一颗还在微弱起伏的、鲜红的人肺!
那画面让简棠舟胃里至今翻江倒海。
可边淮……她只是看了一眼,小脸煞白,却连尖叫都没有。
宁休言烦躁地拍打着恢复沉寂的通讯器。“还是不行,彻底断了。”
他脸色难看。
“意料之中,”简棠舟耸耸肩,强行扯出个苦笑,“被‘特殊关照’了呗。”
他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那个女士包,“为什么要拍个包?给谁?王岁昭?可王岁昭……”
他想起老教师的话,那个捡来的孩子、压抑的家庭。
宁休言立刻会意,两人快速翻找。办公桌上,一本封面朴素的《三年级二班心情日记》被宁休言打开。
他飞快地翻到贴着“刘怜之”名字标签的那几页。
稚嫩的笔迹,记录着琐碎却令人心惊的内容:
「x月x日:宋老师问我妈妈最近几点回家,我说妈妈在商场下班很晚。」
「x月x日:宋老师送了我一个漂亮的发卡(??>??
「x月x日:宋老师问我们家新沙发舒服吗?我说妈妈说是便宜的家具城买的……」
更扎眼的是,宋钦凌乱的办公桌上,压在一叠试卷下的名片——【闪电达物流,专营大宗家具运输】,联系电话下面潦草地写着送货地址:【弘光区家具商城仓储部C区】。
“啪!”宁休言合上日记本,“他在套取王昭岁的行踪和生活细节。一个小学老师对一个妇人出手,更别说,他们两个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呕——!”角落里,边淮的母亲终于控制不住,对着垃圾桶剧烈干呕起来。
边淮默默拿起一包纸巾走过去。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