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似是垂眸了一瞬,似是怔然了一瞬,可凡人却看不清,姜芜那一刻,真的心软了,只差一点点,她那颗泛滥的善良就要占领上峰了。
可惜了,她或许是真的心硬了,差一点点,便已然是不可跨越的鸿沟,姜芜站在那里。
神女的声音平静,空灵,缓缓在她们耳边响起,“以汝之代价,易其子一线生机。然,天机难测,成与不成,皆有其道。汝可愿赌?”
神不仁慈,却乐得窥见人心,故此,总有一线希望,不多亦不少。
有人的神情似是闪烁了一瞬,神女视若无睹。
“自然,自然愿意。”
“那便将孩子带来吧。”
神女看着她们,“吾要见一见那些孩子。”
“不过,尔等,就不必再来了。”
神女的花枝拂过几个人的头顶,那几个人身形微微一颤,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悄悄退去了。
谢明朔见了,招来人一问,方知,这几位都是临近京城时才来的,约莫是想要钻个空子。
谢明朔无言,一度觉得,有些人实在是,让他都觉得无言以对,“这位,也是我等能糊弄的。”
他们都糊弄不过去,会被这种拙劣至极的手段糊弄过去?
“带着孩子,一同来神殿寻吾。”
神女转身,裙摆自她们身侧一点点的划过,“吾会见尔等。”稍稍一顿之后,才有微不可闻的一句,“不必跪了。”
神女踏在莲花之上,一步步的走去,身后,莲花化作光束,然后飞向空中,同神女一同消失在青天之上。
姜芜坐在系统空间里,手中准备着对应的药物,至少要做成丹药的模样吧,然后便要等着病人了。
“现在的医疗也的确太落后了一些,而且,百姓宁愿相信偏方巫术,估计都不会相信一个说要给你开膛破肚的医生。”
姜芜看着,她倒是知道,中医的诞生与发展的确是源远流长的,但忌讳行医,却是最大的问题,哪怕是那些青史留名的医者,大多在自己存在的时代,也并没有多高的地位。
单看那三教九流,便已然知晓,将职业划分为三个等级,医者为中九流,但地位却是比不上一个秀才的。
而且,在古代,受伤是极其容易死人的,一是失血过多,一是感染。
但公共卫生和医疗,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体系,短时间内,姜芜也不可能直接组建这样一个横贯整个社会的体系。
“但是让天下人一旦生病就来求神,这才是真的麻烦啊,那么多人生病,有谁是想要死的?今日,我救了他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此处。”
姜芜看着系统,系统自然也想到了,“那宿主,我们还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