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夏怜微皱眉心,一脸无助又茫然的神情,裴忱絮不禁失笑。
她曲起指节,擦去夏怜干涸在眼角的泪痕:“你把我亲成这样,自己还哭了?”
夏怜抿唇,似乎回味着,长发垂落,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接吻一停,裴忱絮找回些理智,她从夏怜怀里退出来:“我又不是不回来。”
夏怜的眼睛跟着她动:“你刚才还说不知道。”
“嗯。”裴忱絮把夏怜的手从手臂上扒拉下去,淡淡笑道,“现在知道了。”
夏怜的神情微微松动,陷入一种犹疑的懵懂之中,她狭长的眼又呈现出清澈温顺的无辜,在仔细拆解裴忱絮话中的意思。
裴忱絮抬手推开她,夏怜软绵绵地退了两步。
“我要去洗澡。”
说完,裴忱絮从她身边错身而过,拐上了楼梯。
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下来,体会过刚才那个滚烫焦灼的吻,现下的安静就显得格外寂冷,夏怜站了一会,抬手撑住额角,露出的侧脸余温未消,她回味着她的初吻,心脏像穿过隧道的火车。
过了几分钟,母单夏师傅才慢吞吞地开始收拾卫生,她收拾了一会,察觉到自己心不在焉,抬头看看楼梯,又有些失落地低下脑袋,她把地面清洁干净,工具整理好,到厨房洗手。
夏怜挤了洗手液慢慢洗去白灰,洗了两遍,又挽起袖子,让温热的水淌过手腕。
裴忱絮从二楼下来,带着浑身的香气,夏怜立刻站直,转过身去。
裴忱絮穿着浴袍,冷棕的长发伏在肩头,发尾滴滴答答留下一点洇湿,清丽的眉眼显得更深邃,轮廓柔化,像蒙着层薄纱,她拿了条毛巾对叠,靠近夏怜,抬手捏住夏怜的下颌,把那张冷白的脸微微压下。
夏怜任由摆布,裴忱絮用毛巾擦掉她脸上沾着的白灰,动作轻柔,感受到夏怜盯着自己,像被那目光扰乱,手腕一顿。
“别看了。”
裴忱絮拿着毛巾,停在夏怜的眉骨上方,“闭眼。”
夏怜很慢地眨了一下眼,乖乖垂下睫毛,视线里是裴忱絮微启的红唇,她不知道那是本身的红润,还是刚才自己太用力地吸咬造成的。
裴忱絮轻轻碰着夏怜的睫毛,把她脸上那些掉落的灰尘都擦干净了。
夏怜看起来更精致可口,裴忱絮默默想着,夏师傅对自己外貌的杀伤力一无所知,前几次她干完活要走的时候,说是灰头土脸也不为过。
“你——哪天走?”
夏怜望着她,别扭地问出这句话。
裴忱絮说:“后天。”她刚刚决定的,早点回去,情况乐观的话,就能提前回到海镇。
夏怜的肩膀轻微松垮下去,她低垂着眼,像是在计算着离后天还有多少小时。
裴忱絮了然地笑着:“你不想我走么。”
夏怜抬起头来,默默注视着她,眼底又泛起光圈:“嗯。”
“喜欢我么?”
“……嗯。”
裴忱絮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坦诚,一时无言,随后淡淡挑眉:“你跟我说你暗恋别人才多久?怎么,我是你的备选么?”
夏怜愣了一下,眉心拉紧了:“不是。”
“哦。”裴忱絮点点头,云淡风轻地做出评价,“你的喜欢变得真快。”
她这么说着,心里翻腾着一种矛盾的快感,她知道夏怜没有谈过恋爱,裴忱絮不得不承认,她利用了自己更娴熟的经验,放出钩子,等待夏怜咬饵。
只是,夏怜更像是扑咬上来的。
夏怜凝着裴忱絮,像要把她洞穿:“对,我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裴忱絮略微一怔。
“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夏怜的眼神像滚烫的沸水,声音却飘飘忽忽,“过去的很多年里,我都以为那就是爱情,但你不一样……”
裴忱絮没有察觉到自己屏住了呼吸,她注视着夏怜探出舌尖,似乎因为紧张舔舐了嘴唇的动作,下意识抱起双臂,往后撤了一步。
夏怜近似渴求地望过来,如同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