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怜内心挣扎了一秒,张开嘴咬下去,脸颊鼓出一块,闷声咀嚼。
裴忱絮似乎很满意,她淡淡含笑,吐司在手里转了方向,对着夏怜咬过的地方,又轻轻吃了一口。
夏怜明显露出慌乱又羞赧的神情,裴忱絮看在眼里,觉得新鲜,也许是她之前的恋爱都太体面,顺理成章,竟无类似此刻的感受。
她思绪一转,又想起那个叫姓艾的老板。
裴忱絮缓慢吞咽着吐司,她抽出一张纸擦拭指尖,夏怜正坐在对面,等着收拾盘子。
裴忱絮抬眼看她:“夏怜。”
“嗯?”夏怜跟着抬了头。
“你说喜欢我,是么。”
“……嗯。”
“那,你跟醋栗酒吧的老板是什么关系呢?”
裴忱絮姿态放松,语调轻柔,像是毫不介意,只是简单提一个问题。
夏怜怔了一下,神色逐渐沉静下去。
“我上大一的时候,就在她的酒吧打工,她资助了我,从生活到学业。”她顿了顿,深吸口气,“她没有回应过我的感情。”
“大一?”裴忱絮勾着唇角,偏头思索,“所以你现在几岁?”
“26岁。”
“嗯,她没有回应过你的感情,你单方面喜欢她,喜欢了7年。”
裴忱絮像位冷静理智的旁观者,用陈述性的语气说着,她的神情保持着微妙的冷滞与不在意,甚至淡淡调笑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所说的‘喜欢我’,有多少是一时上头的新鲜感。”
窗外是明朗的晴空,阳光洒满客厅,映照出空气中细小的微尘。
夏怜的眼瞳被照耀,几乎透明。
“新鲜感?”她钝钝地重复着这个词。
裴忱絮看到她露出受伤的神情,不禁捏紧了手指:“夏怜,我很忙,相信你也是,我不会开始一段充满未知的关系。”
夏怜幽幽地开口:“刚才是我们第二次……那样,我不知道什么算是未知的关系,但我喜欢你,不是什么新鲜感。”
裴忱絮有些错愕地停顿了几秒,“你真的分得清么?”
夏怜皱起眉,唇线紧抿,绷出几个字来:“你不信也没关系。”
“……”裴忱絮指尖的力道松懈,微微叹息,她站起身,双手撑住了岛台边缘,凝视夏怜,“夏怜,我31岁了,谈过两段恋爱,我承认我对你——”
她停下,闭了闭眼,“有动心的感觉。”
夏怜紧绷的神色随着这句话融化开来,她眼神恢复清亮,灼灼投在裴忱絮的脸上。
“但我想,我们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不,是我需要冷静。
裴忱絮把岛台上的盘子收了,到水池前清洗,她腰身微弯,能察觉到身后夏怜黏糊的目光。
刚说要冷静的,怎么又开始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