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尧萍定睛一看,果然,苏二爷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衣服,只是没了外袍。
“子时还未入寝,不知他昨晚往何处去了?”
沈白缙刚起床,随便披了衣,什么烟杆扇子都没拿,手上空空荡荡,很不习惯。
熟悉的触感搭上肩膀,沈白缙偏头看去,是谢还无的手。
谢还无脸前就是沈白缙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眉眼间透着一股文雅之气。
谢还无脸上带了笑,吊儿郎当的,将自身的重量倚靠在沈白缙身上些许。
此人衣服也不好好穿,不过他倒挺熟悉沈白缙的习惯,从腰间摸出一把折扇递过来。
沈白缙下意识接过,竟在谢还无脸上看到了些阳光明媚?
沈白缙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思绪一转,忽然想到其合理性。
虽然他在棺材里睡了三年,但世界仍在运转,比如外婆去世,比如谢还无竟变成了百姓们交口称赞的大侠,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
之前他疑惑不解在客栈里怎么会碰上谢还无,毕竟他“死”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现在看哪里是巧合,分明是谢还无利用巫术通灵从池争那里得知的。又一路尾随他们,当然,也可能是预判。
黑衣人如果也是谢还无的话,那他未免也太忙碌了吧,再者谢还无并不会要至他于死地,只能说他与那黑衣人脱不了干系。
沈白缙手里把玩着折扇,短短几瞬,便想了这样多,但他的面前还是一片迷雾疑云。
就像眼前苏二爷的尸体,沈白缙再次蹲下来,察看是否还有哪里遗漏。
“把他放平。”
苏尧萍忍着伤痛,将苏二爷的遗体摆放正,这孩子看着不靠谱,没想到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
挪动手臂的时候,沈白缙突然看到不对劲的地方。
苏二爷不过三十来岁,养尊处优,不曾做过什么粗活,手上自然也是细皮嫩肉的。
“把手心朝上。”
苏尧萍乖乖照做,苏二爷的手上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新鲜的很,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磨损的。
“麻绳。”
在场所有人立刻想到半夜死去的苏尧墨。
晚间的时候仆人们给苏尧墨送饭,苏尧萍是知道的,那时的苏尧墨大概率是活着的。
就在这时,章梵几个正一边说话一边走来。
谢还无:“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卫添柯摆手:“那两个看门的说什么人也看见,看早上的样子就知道他俩肯定半夜睡着了。”
章梵支着下巴思考:“也不排除他俩的嫌疑。”
沈白缙冷不丁开口:“也许我们找到凶手了。”
戴平平一个激灵:“嗯?!”
“这么快?”
“谁啊?”
苏尧萍不知所措:“可能就是我父亲……”
章梵、卫添柯:“……”
戴平平:“我们是不是多余来了。”
几个人很快就动手从房间中搜出来了黑衣和麻绳,这俩还是在一块放着的。
沈白缙喃喃道:“原来做坏事时穿黑衣是标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