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尧萍没听清,下意识问:“什么?”
“没什么?”沈白缙摇摇头。
戴平平疑惑:“这也太草率了吧?都不藏一藏吗?”
沈白缙知道苏尧萍的智商从何而来了。
苏尧萍:“……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章梵道:“这麻绳上有血迹,我们青云门有一秘法叫血肉链接,只要拿去将麻绳上的残留的血肉和这位手上的伤口对比,再和祠堂那位脖子上的对比,若是符合就能定案了。”
沈白缙好奇:“这么先进?”
他有点怀疑自己睡久了错过太多。
章梵解释:“那当然,只要有一点点血肉,只要是同一个人的,就能建立链接。”
“我师父之前是个仵作,这是他的独门绝技,只传亲传弟子。他仨个和我不是一个师父,都不会。”
章梵小心翼翼用布裹起麻绳:“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章梵盘腿坐下,开始运功。
章梵的内力像是由许许多多的细小分子组成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麻绳上细小的皮肤碎屑自其剥离,飞到苏二爷手掌之上。
很快就出了结果,章梵道:“麻绳确实是这位苏二爷用过的。”
苏尧萍之前也大概猜到了,叹了口气。
“我再往另一边检查去。”
章梵又带着麻绳去祠堂找苏尧墨的尸体,戴平平与他同去。
房中又静了下来。
这边几人继续研究苏二爷所中的毒。
外边突然又吵了起来,听起来像几个仆人在吵架。
家中刚去世了几位长辈,苏尧萍生气了,走出门:“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苏尧萍干脆把所有伺候苏二爷的仆人全都聚到院子里。
沈白缙觉得腿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过长的衣摆垂在地上,很有仙人之姿。可惜没有哪家仙人会长一张艳丽又鬼气森森的脸。
留下来的卫添柯走到谢还无后边,悄声问:“谢哥,怎么感觉你俩不大对劲儿啊?”
沈白缙似乎听见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卫添柯以为他真是个普通书生,继续用着自以为普通书生听不到的音量说:“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谢还无“嗯哼”一声而后快步走沈白缙边去了。
卫添柯看着他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沈白缙,又一副浪浪荡荡的皮囊,瞳孔震撼,默默道:“我勒个去……”
说完才发现沈白缙面无表情盯着他,好像在看一个该死的蠢货。
卫添柯打了个冷战,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转移视线看别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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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把大家都叫来做什么?忙着呢!”
“是啊是啊!”底下一片应和声。
这些仆役有些上了年纪,在众仆间很有威望,偷偷打听到几位掌事的主子出了事,有些不安分,似乎是想试试看这个不问世事的二少爷能不能压住这个家。
这么大的事肯定瞒不住,旁支们也该来分一杯羹了,支系里也有有话语权的主子,他们也好各谋生路。
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面孔,苏尧萍有些后悔了,不禁语塞。
苏尧萍紧张地回头看去。
沈白缙指挥谢还无给他搬了太师椅到门口,他本人双腿交叠,懒洋洋地坐在一边,手中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好像什么事都难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