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摸摸猫的下巴:“我没事,很快就会恢复了。”
看着拉姆衣服下面迅速愈合的伤口,赵义之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竟然真的不会死。”
被扔开的骨头卡啦啦作响,很快汇聚成一体,变成了蛇一般的怪物。三十多个头颅在蛇的腹部,上下牙齿不断碰撞咔咔作响,手掌与脚掌的细碎骨头变成蛇尾尖端的一只利爪。
拉姆缓了口气,准备起身:“若是有谁能杀死我,我反而会谢谢他。”
“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赵义之按下拉姆的肩,站起来正对着骨蛇怪,手中多了支金属棒球棍,“如果有这样的人物,我也想亲眼瞧瞧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等了很久。”拉姆认真地看着赵义之的后背,“他都没有出现。”
迎着冲上来的怪物,赵义之侧身屈膝站定,摆出标准的的击球姿势,用力挥棒击碎它俯冲而来的脑袋,才说:“只能看着星体毁灭,老天也会感到孤独和痛苦的吧。”
拉姆低下头:“嗯。”
鼻头隐隐有些发酸,盖过了伤口的疼痛,拉姆忍不住用手指挠了挠,却发现眼睛也涩得发烫。他扶着背后的墙站起来,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平静:“还记得那两只人骨灯吗,现在需要一模一样的,除了头骨。”
赵义之了然,对着怪物补了一棒打得它需要时间整合,这才迅速将两只人骨灯构建出来,一左一右提在手里,问:“然后呢?”
“剪开上面的绳子。”拉姆说着,便走到还在努力恢复的骨怪面前。
“还是我来吧。”赵义之抓住拉姆的肩将他拉回来,把手中的人骨灯与剪刀塞过去,再次拿起球棒挡在拉姆与怪物之间,“毕竟你每次都挨打,死不了但也疼啊。”
拉姆一面剪断连接骨头的白绳,一面说:“次数多了就会习惯。”
蛇尾飞快扫来,赵义之跃身躲开,趁其尚未重整姿势,径直探入它身下,拎出一罐液氮猛喷。
仙雾缭绕中,蛇怪未被冻住的部分不安地抖动着,然后,随着拉姆轻轻的一句“各归各位”,便如拂面的黄沙般,从赵义之身旁飞过。待得冷烟散去大半,满地都是残缺的人骨。至于缺失的部分……
拉姆指着那些被冻住的骨头,意思不需言语。
“谁知道你要一副一副拼出来。”赵义之回头看见,伸手一戳,蛇怪下半截当即碎成渣渣。他在拉姆的目光中尴尬地摸摸鼻子,“我都记住了,赔给你。”
他说着,将碎掉的骨头重新构建出来。
完完整整四十五具成人男子的白骨摆满地下室,几乎没有他们落脚的地方。
冷,赵义之打了个寒战,神色凝重:“你要复活他们?”
拉姆摇摇头:“张祥文在这里,我需要他告诉我真实情况。”
自人骨上徐徐飘出的雾聚为虚浮的人形,大致有个轮廓。只有拉姆面前的人形逐渐出现五官、肢体,最后变得清晰。他皮肤是小麦色的,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显得尤其黝黑,身上是不大合身的西装——这么说也不全对,并非是西装不合身,而这身洋玩意儿不衬他。
他便是张祥文。
“喵~”黑猫对着他嗲嗲叫了一声。
“嗅墨?!”张祥文看见黑猫后,眼睛顿时有了神采,“你怎么来这种地方,是小姐让你来找我的?你替我告诉茵茵小姐,我很好,让她不必忧心。”
“陆茵茵已经死了。”拉姆毫不留情地说,他贯来是如此,“你也已经死了。”
“我……死了?”张祥文怔愣许久才慢慢回想起过去,“对……我已经死了……那茵茵小姐呢?茵茵小姐怎么会死?!”
“她上——”不等拉姆将残忍的事实说出口,赵义之急忙站出来,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