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我究竟从何而来?
生命会消逝,我迎来送往,独留时光里。
神啊,您已经,听不见我的声音了吗……
“我听得见!”赵义之大喊,“拉姆,我听得见你的声音!”
嗒。
一滴水落入赵义之脚下平静的水面,涟漪荡漾着扩散。
赵义之隐约听见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清亮又柔和。
“啊!”赵义之惨叫着坐起来,疼得几近晕厥。
拉姆蜷缩在他身下,正在摸他折断的锁骨。
井底的确比井口宽敞一些,只是一些。
赵义之将拉姆上下打量一遍,问:“你怎么在这里?”他咬重的是最后两个字。
拉姆感到奇怪:“不然,我该在哪里?”
“呃……被鬼抓走之类的?不过你没事就好,没事最好。”
拉姆轻轻叹口气,弄得赵义之莫名其妙。
“我找到出口了。”拉姆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
赵义之心里一咯噔,问:“在哪儿?”
“被你弄没了。”拉姆并没有生气,他好像从来都不生气,“井下有个机关,若是一人下来将机关打开,上面的人就能出去。现在你和我都下来了,机关就不会再出现。”
这一次,赵义之没有再喊出那句“你不早说”,而是沉默良久,低声说:“我好像每次都会坏事。”
拉母艰难地拿出被压在下面的手,摸摸赵义之的头:“我们再想其他方法,要离开井底并不难。”
赵义之抬起眼看着拉姆,酝酿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切究竟是什么。
他干咳清清嗓,问道:“对了,缠我脖子的那些头发呢?”
拉姆在想如何解释,最后索性掏出来一颗头骨:“在这里。”
看过人骨灯、打过人骨怪的赵义之心中甚是庆幸,呵,区区人骨。
可随后拉姆又摸出一只绣花鞋:“看颜色款式,应该是——”
从井口处掉下来的东西砸到赵义之的脸,他发出的声音打断了拉姆的话。
“什么东西?”
那东西摸起来又凉又软,还长着人的手掌。赵义之心中生起不详的预感。
“是人体残骸。”拉姆格外从容淡定。
“残骸?!是指长着肉的那种……残骸?!”
其他部分陆续被扔下来,亏得赵义之及时撑起一把伞,才没被染个鲜血淋漓。
头顶没了动静,赵义之半收了伞仰头朝井口望,恰巧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对上目光。女人涂着的大红色口脂花满下半张脸,她看见赵义之后咧嘴一笑,眼睛却瞪得又大又圆,表情诡异又狰狞。
完了。赵义之这样想。
“没有舌头。”拉姆抱着尸体的脑袋在端详。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井中,赵义之胃中翻滚,想吐。他连忙捂住嘴:“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吧,我受不了了。”
拉姆举起将女人的脑袋,好让赵义之能看见她的容貌。仅剩头部的女人猛地睁大双眼,直勾勾盯着赵义之裂出一个笑——和井口的女人一模一样。
赵义之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怪笑吓到了,惨叫声比刚醒来时的那一声还大。
拉姆因为赵义之脸上的惊恐表情而勾了勾嘴角。
“拿远点。”赵义之的心脏还在狂跳。
拉姆没听,问“她看起来多少岁?”
赵义之别开脸,不想再多看一眼:“我管她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