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感觉了!”
“同学,你得去医疗翼看看。”裁判见怪不怪。
弗兰基说他们一个两个都冷漠无情,铁石心肠。
“第一场就输,”乔治娜叹口气:“幸好是单循环赛……”
“还有机会,”阿不思说,“我该走了。”
第二场的对手来自布斯巴顿,女孩年纪很轻,金灿灿的鬈发,祖母绿的眼睛,一见他上台,便皱起了挺翘的小鼻子。
“我以为你们英国人都很讲究!”她用法语般优美的吐字说,“你就这样敞着衣领,外套也不穿,发型过时,都不精心打理——天哪——要不是你长得还行,我真不愿站在你对面,简直有失仪容!”
阿不思算是学会了,向她深鞠一躬以表深深的歉意。
小姑娘撇了撇嘴,勉强原谅他的无礼。
人不可貌相——对方小小年纪就能当选比赛代表,一定有其过人之处,不可小觑。他在内心提醒着自己,计划恐怕要泡汤——他本想趁早结束比赛去找伊莎贝尔的,眼下看来,应当要好一阵缠斗了。
对方反应尤其机敏,第一时间就能做出最佳判断,严防死守。但也许碍于年龄,她的攻击还有所欠缺,尚不能完全发挥出咒语的威力。最后他还是用全力施展了个龙息咒破了她的铁甲咒,火势蔓延,还不小心烧坏了她月光银的长袍边。
她顿时发出恶婆鸟般的尖叫。
阿不思赶忙用清水如泉熄了火——但龙息咒模拟出的火龙焰只有特殊的防护材料才能抵御——那条长袍,尽管显而易见的昂贵,还是被烧出个破洞。
他立时道了个歉。
“你——!”女孩咬牙切齿,看他就像看死敌,甩手接二连三就是几个连发咒。
他一边挡回去,一边不由得感叹——
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
这场之后,她施咒的威力应该会大大增强了吧?
将她逼出界外后,这女孩儿连话都不想说,气冲冲扭头就走。
他还是为那身精美的袍子感到遗憾,但他也必须得走了。
伊莎贝尔还在等他过去。
“火力全开啊!”内座一个赫奇帕奇的同学赞叹道,“关于你刚刚用的那个龙息咒,我有几个疑问……”
“抱歉!我得走了,”他轻拍对方肩膀,“我们回去再讨论。”
“没问题,随时恭……”对方看着他的背影,卡壳了。
邓布利多也有着急的时候吗?
阿不思穿过长长的廊桥。这桥架在两幢玻璃的建筑之间,下方就是利用幻境咒造出的视觉之海,夜光水母从下往上缓缓浮动,在夜间更会发出皎洁的光。走到一多半,迎面飘来湖蓝色的丝绸和缎带,伴随着阵阵香气,布斯巴顿少女们轻灵的说笑声荡漾开来。
他侧过身,微微低着头,为她们让路。
瞧他——
就是他——
他听见一些压低了的气声彼此交织,便抬眼看了一下。
讨论他的少女向他嫣然一笑——恭喜你。
他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颔首道谢。
并不是每个女孩都这么坦然,有一个被他发现,红了脸,径自扯着女伴的小臂快步离开。
还有他可敬的对手——小姑娘路过时,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她身旁高挑而年长的女孩笑着说:“别看她这样,其实打心眼里佩服你——我们那儿很少有人能把她打服气的。比赛很精彩,邓布利多。”她朝他伸手。
他握了一下,直说期待下次比赛碰面。
与她们告别后,他加快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穿过层层的人群层层的浪。离门口还有几步远,他停下来调整呼吸。恨自己中午睡过了头没换一身好的行装。
走进眼前这扇门,就能看见她的微笑了。
这时他又忽然胆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