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绕两圈还是过于勉强,没有多余的带子能用来打结了。但他手上用了劲地往后扯,企图再扯出那么一截来,腰带渐渐收紧,勒住了腹部,伊莎贝尔顿觉呼吸不畅。
“太紧了,”她皱眉,“不行——系不上。”
“你还得节食啊,是不是?”他冷嘲热讽地,“最好天天什么都别吃,靠水活着就好了!瞧瞧——不会还有人羡慕你这么一身病恹恹的骨头吧?”
“松开!”她大叫,“你又犯什么癔症——”
“你是越来越喜欢咒我了,”他一把将她推开,“伊莎贝尔,你高尚的道德情操呢?”
疯子——伊莎贝尔心道。
伦敦满大街的疗养院,还有圣芒戈,怎么就没一个派护工来把他给抓走呢。
她愤愤不平地整理起衣带,手气得发抖,好几次才攒上劲儿打好结。
“你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怎么死吗?”他冷不防地问。
“我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说,“珍惜眼前就够了。”
他冷笑:“要我说,你就是没力气,活活给累死的。”
“多谢挂心,”她同样回以漠然,“你就不能摆摆手腕,用个什么缩小咒语之类的吗?你的衣服,我穿总不会合身。魔杖握在你那儿,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喜欢。”
“和男朋友亲热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了?亲爱的,我不喜欢——别碰我——”他挤着嗓子,最后沉了声调,厌弃道,“两面三刀。”
“这能相提并论吗?”伊莎贝尔气极反笑,“你凭什么跟——”
她顿住,换了措辞。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无法忍受的不是肢体语言,而是——你的肢体语言——盖勒特,问题在你,你表达的方式。”
“是吗?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见了。”他讽刺。
“温和——我已经说过很多次,难道你就是存心不去学吗?”
伊莎贝尔一下子哽住。
这是在干什么?她干嘛要和这样一个人吵嘴,还指责他——对抗是没用的,他只会以更强硬的态度压制回来。鞭子会叫他记恨,他是只可能被奖赏和激励驯化的——最凶猛的神奇动物?
她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给逗乐了。
“你笑什么?”
这么一道微不可闻的笑声都能叫他抓狂——她又公然在自己面前走神,想着他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敢——
“你还想要一个拥抱吗?”伊莎贝尔问。
他看着她,扯起了嘴角,像是鄙夷——但他没有反讽,也没有拒绝。
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伊莎贝尔走近,搂住他。
盖勒特愣住了——她像是鸟儿扑进他怀里。他感到那两条柔软的手臂绕过后面,水草般飘摇着抚上他的腰,将他整个圈住。她的额头轻轻闷在他胸膛处,好似要把自己埋入他体内。两具身体挨得很近,几乎隔着衣料相贴。
他能体会到她身体因呼吸而渐涨渐落的潮汐。
不一样——
和要她搂紧自己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伊莎贝尔——她是心甘情愿的——
心中猛地催生出一种热切,叫他正要抬起自己的手臂把她锁住——
她突然往后撤步,远离他——
怀里一下子空空荡荡。
“过来。”他向前迫近。
“别用祈使句,也别用命令的口吻说话。”她不再退后,站定在他眼前。当他的黑影压下来时,伸手按住了他的心口,示意他停下。“试着请求我——”
盖勒特却步了,但他的身体颤个不停,那股愈演愈烈的情感席卷了他全身上下每个微小的出口,要喷薄而出——他不想听她这些说辞——她的语言,她的文明,她的礼仪,统统没有必要。
他就想攻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