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她的双腿,她的思想。
她的全部。
不——
他咬住自己拇指,牙齿深深地钻了进去,直抵手骨。
醒醒——他尝到口腔里的血腥味,肩线紧紧崩成一条快要折断的线。
他看着她,躁动不安地啃着指头,努力叫疼痛拉回自己的理智。
盖勒特,你会得到什么,你能得到什么——掠夺这种轻而易举的小事,太容易了,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他想,随时——哪怕现在,就能把她制住了,困在四处的岩壁上。她会在你怀里哭泣,做些聊胜于无的挣扎,攀在你耳边不停地咒骂——混蛋,恶棍——这就是她能说出最下流最肮脏的词汇了。可那又怎样呢?她终将会和你一同坠入极乐,什么忠诚,什么责任,全部抛诸脑后——快乐——唯有快乐,只有快乐。
太廉价了!
这种手到擒来的胜利,他才不屑于要。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献上祭台。
对我好一点,伊莎贝尔——
“再说一遍,我该怎么做?”
他完全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
“别用祈使句,”她耐心地,“请求——在你行动之前,征得对方的请求。如果你想要一个拥抱——”他凑过来。“站着别动!你不能先斩后奏!”她埋怨。
“我想要,”他说,“我要一个拥抱。”
“那就该是问句,”她说,“试着说,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绝不可能低声下气地求她。
两人目光僵持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伊莎贝尔叹口气。
“算了,你这种直觉动物,想让行动滞后于语言本就是反本能的。合理表达愿望,改变的第一步——慢慢来,你可以的,只是需要很多时间。”
“我要一个拥抱。”他说。
伊莎贝尔向他敞开自己双臂,意思是——我允许你拥抱我。
盖勒特前扑一步,又用自己的身体裹住了她。这次怀里的人很松弛,没有一点僵硬。她不再像根矗立的木头,而是像水,像塔夫绸,像一切妙不可言的事物,浸润他,接纳他——怜爱他,塑造他。
“搂住我的——”他改口,“我需要你搂紧我的腰。”
伊莎贝尔同意了。她无声地环住他。
她如此的——近在眼前,如此的触手可及。
如此真切。
不是一场患得患失的梦。
她很温暖。伸一下脖颈就能吻到她的面颊。
他满心雀跃就要像秋日五颜六色的树叶一样抖落下来——
我需要你看着我。
需要你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注意我。
需要你满脑子想着我。
需要你无论哭或是笑都因为我。
需要你拥抱我,亲吻我,鞭笞我,征服我。
伊莎贝尔,我需要你——
永远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