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
“怎么不打我,不赶我走了?”他盯着她,“口是心非的伊莎贝尔——”
一只手滑上她腰间。
伊莎贝尔呼吸陡然乱了,去推他,反被扣住五指。
激起从上到下一连串的战栗。
“你在和我调情吗?”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停下!”她咬牙切齿地。
这模样却好像引起他的兴趣,促使他放声大笑。
“固守准则有什么好处?你想被捧上圣坛,人人都颂你高洁不可攀——醒醒吧,伊莎贝尔,你连巫师都不是,又有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手探到她脖颈处,她一个激灵,被他按住。
“你敢说——你此时此刻的脉搏,不是为我而跳吗?”
伊莎贝尔偏过头不去看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狂乱的心绪。
老师说得没错——这人正是梅菲斯特,确凿无疑。
他不是来救人于水火,而是来毁掉她的。
眼下,他表现出反常的耐心,似乎在等着猎物自己掉进陷阱。伊莎贝尔始终能感觉到,那侵略性的眼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仿佛代替了他的手抚摸过来,每每触过,都催发出热症般的不适。
终于,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不认为这些反应能说明什么,”她的五指紧攥成拳,“我很年轻,一时的情难自抑再正常不过,这能冠以独一无二的情感之名吗?换句话说,现在,在我眼前的不是你,即便换作其他人——”
“闭嘴。”他突然沉了脸。
“本能不完全归理智统领,”伊莎贝尔置若罔闻,“缺少理性的关切和陪伴,身体就只是被欲望奴役的——”
“闭上你的嘴,”盖勒特拧住她下巴,“我听见你的高论了。谁说你没点天赋异禀的地方?论扫兴,你屈居第二,谁敢当第一。继续在你的悖论里自我折磨吧,祝你和你高尚的爱永垂不朽。”
他冷笑一声,宁愿躺在冷硬的地上也不愿受她庇佑。
“我得休息,等我起来再走。”他硬巴巴地说。
伊莎贝尔紧贴背后的石壁,感觉冷意沁入骨子里,才勉强赶走方才从体内浮起的热切。一趟走来,她已依恋上这份冰冷。正是这温度将她拉回安全区,没有迈出危险的步伐。她屈起双膝,把头埋入其中,倾听着自己心脏仍然不太平静的回音。
一旦出去,得远离他——
立刻、马上。
通路开辟后,远远可见一片明亮。
天光披露下来,犹如舞台设置的投灯,集中在石室中央一副石制棺椁上。
伊莎贝尔就压往前,当即被拦下。
“很强的威压——”他说,“看见了吗,那堆骨头,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即便那股怨气已经消失了?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应该说,自从走入墓穴以来,没有任何一次危险是针对她的——对于巫师来说可能送命的地方,她都轻巧通过,性命无虞。也许——
伊莎贝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要是她根本就不在被设计的范围内,所以统统对她不管用呢?
无罪的。纯真的——
她毫无伤害他人的能力,难道不配被称之为无罪之人?
伊莎贝尔兴冲冲地:“你想要吗?”
盖勒特看着她,还在思考对策。
“你不要吗?”
他神色复杂地:“别犯傻。伊莎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