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你吓坏我了。”
他用一种隐含责备的语气说。第一眼看到她,那种匪夷所思的状态叫他心脏快要停摆——
盖勒特忽然哼笑一声,像是特地打断这对什么你侬我侬的爱侣,好告诉他们——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存在的。
“这位是——”
“我知道,你和我提及过很多次了。”阿不思朝他伸手问候,正式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乐意同你握手,可惜——拜你所赐。”盖勒特示意自己那条受伤的手臂,口吻叫人分不清认真还是戏谑。
阿不思悻悻地收回手。
“老师不放心我一个人来伦敦,才安排他同行,我——”伊莎贝尔断断续续地,“不——今天的比赛很精彩。”她说。
她既没有说自己和盖勒特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也没有解释对方为什么会顶替米洛什上台,而且——阿不思知道——大概率是擅自决定的,否则没必要伪装成他的模样。
三个人全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他在你身边,巴沙特女士可以高枕无忧了,”阿不思不动声色道,“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盖勒特眼也不眨地:“我是好奇伊莎贝尔的——”
“闭嘴。”
盖勒特望她一眼,觉得好笑,便没有说话。
“你太恣意妄为了。我答应不会告诉老师,但也不代表你就没错,”她转向阿不思,“我们一路上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传闻,把你说得神乎其技,他这就坐不住——决斗这种事总少不了他掺和一脚。”
她是在撇清关系吗?
听起来就像是他的监护人。
“是他们夸张了,”阿不思笑说,“多亏了盖勒特,这场比赛我受益匪浅。”
“你的伤——”
“不要紧的,伊莎。朋友们说我要赢了就单独举办一场庆功会,傍晚开始,你愿意来吗?我们下午可以先去到处逛逛——”
“下午不行,我得——”伊莎贝尔顿了一下,“我得督促他去药剂师那儿走一趟。”
阿不思心里像被刺了一下。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陪同对方去不可?霍格沃茨十一岁一年级的孩子都知道受伤要去找医生的道理。而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充说——
“要是没人看着,他只会任由自己的血流干。我们晚上见,好吗?猫头鹰待命,随时联系。”
他再没有无理取闹的原因。
伊莎贝尔正要目送他离开,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凑过来,在她嘴角吻过一下——对着她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了一句——
不见不散。
当着在场第三人的面。
盖勒特当然是感觉到了那种说不清的异样——他在心里嘲笑邓布利多,拿热锅上的蚂蚁对他作比,大言不惭到全然忘记自己不久以前还一时兴起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伊莎贝尔怒火中烧。
“你们不舌吻,却偏偏喜欢吻面礼吗?”他嗤笑道,“仅此而已——?”
他一挪过来,伊莎贝尔便摆出要给他好看的架势,叫他别轻举妄动。而他没当一回事儿,不过又伸手抹掉了阿不思那枚聊胜于无的吻。
“还说带我去疗伤——这会儿又恨不得弄死我了。”
伊莎贝尔压根儿不接他的话。
“米洛什在哪儿?”
听她这么一问,盖勒特拉下脸来。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不在乎他的死活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