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杨女士——我有一段录音。”
他掏出手机。
会场的声音降到了最低。
“这段录音是我的朋友在一家饭店里录到的。录音的内容——是杨女士跟一个叫刘裕的人的对话。刘裕——是白玉堂的伙计。”
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事情办得不错。陈老板说了,剩下的钱月底给你。”
“——你跟陈老板说,下次这种事别找我了。管理处的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放心,你就装不知道就行了。反正又没有录音。”
最后一句话在会场里回荡。
反正又没有录音。
但有人录了。
会场里炸了。
不是小声议论——是哗然。
几百个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像一锅突然沸腾的水。
陈少白的脸色——变了。
不是微妙的变化——是突然的、剧烈的变化。像一块铁突然被烧红。
“这是污蔑!”他的声音尖锐地穿透了嘈杂声,“我不认识什么杨女士!刘裕跟任何投诉都没有关系!”
沈牧看着他。
“陈老板——录音里的刘裕说的陈老板——不是你?”
陈少白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随便什么人都能冒名!这段录音——来路不明!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技术鉴定可以判断。”沈牧的声音波澜不惊,“如果陈老板觉得是假的——我们可以当场请在座的专家做声纹比对。刘裕就在现场——对吧?”
沈牧的目光转向过道。
刘裕——站在陈少白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刘裕。
刘裕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好像想走。
但后面有人挡住了。是管理处主任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面站到了过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