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没有说话。但他的站位——堵住了退路。
陈少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向评审席。
“方老师——”他叫方正道,“这种事情不应该在鉴宝大会上讨论!这是在搅局!”
方正道坐在评审席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听到陈少白叫他的名字之后——抬起了头。
“少白。”方正道的声音很平,“让人把话说完。”
让人把话说完。
六个字。
但这六个字——像一把刀,把陈少白最后的退路切断了。
方正道——没有站在他这边。
至少在这一刻——没有。
沈牧看了方正道一眼。
方正道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复杂的、矛盾的。
但至少——他没有阻拦。
沈牧转回来,面向台下。
“第三起投诉——铜香炉。那个年轻人带来的铜香炉不是我鉴定过的那件。我记得原物底部的气孔位置。他带来的那件——底部没有气孔。这件事当天就被我拆穿了。”
三起假投诉——一一拆解。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沈牧把手机收起来,“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着陈少白。
“三天前,管理处在我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件来路不明的赝品瓷瓶。有人举报我私吞客户寄存物。”
他的声音变低了。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件瓷瓶——是赝品。做旧手法是酸蚀开片加烟熏上色。这种做旧工艺——在中州只有不超过三家作坊能做。其中一家叫瑞祥窑。瑞祥窑的老板去年跑路了——但他的库存被人买走了。”
沈牧停了一下。
“买走瑞祥窑库存的那辆车上——有两个字。”
他看着陈少白。
“玉堂。”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