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他的眼睛就不一样了。
“赵老板。”
“嗯。”
“我的眼力——以后会更强。”
赵德发看着他。
“我知道。”老人的声音很平,“所以你更需要小心。”
沈牧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微信。
苏晚晴发的。
“锦华拍卖行正式向你发出外聘鉴定顾问的聘书。方正道签的字。明天可以来拿。”
方正道签的字。
沈牧看着手机屏幕。
方正道——在鉴宝大会上没有帮陈少白。让沈牧把话说完。事后又签了聘书。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是在向沈牧释放善意?还是在拉他进一个更大的棋局?
沈牧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来拿。谢谢。”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铜镜——什么时候方便看?”
苏晚晴的回复来得很快。
“这周末。我家。”
沈牧把手机放下。
铜镜。
父亲说“有问题”的铜镜。
苏怀远去世前一直在调查的铜镜。
它——藏着什么秘密?
沈牧走到窗边。
中州的夜空很暗——光污染太重,看不到几颗星。
但他知道——星星在那里。
看不到,不等于不存在。
就像父亲的真相——一直在那里。只是被太多的东西遮住了。
现在——遮住它的东西,少了一层。
陈少白——这层已经揭掉了。
下一层——方正道。
再下一层——林伯年。
最底下——
是什么?
沈牧不知道。
但他会一层一层地揭开。
直到看清最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