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眼角湿润,声音是哽咽的。
夏屿嘿嘿一笑,将放在背后的雪球打在他身上。“谢什么谢?看小爷一招!”
林阑被砸了个正着,雪沫子糊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夏屿已经笑着跑开了。
“你——!”林阑抹掉脸上的雪,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气,弯腰抓起一把雪就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雪球飞来飞去,笑声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
夏鲤默默笑了。见他俩合得来,欣慰极了,想着回屋看会书,却听到夏屿惊叫了一声。
“林阑你没事吧?”
夏鲤回过头,看见林阑半跪在雪地里,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夏屿蹲在他旁边,急得手足无措。
“伤口裂开了?”夏鲤快步走回去,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林阑摇摇头,咬着牙说:“没事…跑太快了,扯到了。”
夏鲤皱眉,扶住他的手臂,“起来,回屋休息。”
林阑想要逞强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夏屿从另一边扶住。
“你别动了!”夏屿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和内疚,“我扶你回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林阑被夹在中间,半边身子靠着夏屿,另半边身子几乎要靠在夏鲤身上。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雪水的清凉,很好闻。
他的耳尖红了一点,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夏屿注意到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用力把他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你干甚么?靠着我就行,你身上全是雪,要冷到我阿姐了!”
林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哭笑不得:“夏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夏屿一脸无辜,假装无事发生。
夏鲤在旁边叹了口气。
最后赵娘子过来重新包扎了伤口,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许再乱跑。夏屿站在床边,一副“你看吧都怪你”的表情。
夏鲤说了他几句,他嘟了嘟嘴,拉着姐姐就要走。夏鲤回头看了看他,“注意休息。”
林阑点头。“谢谢。”
目送了姐弟俩,林阑便见空中飞来一只鸢鸟,他吹了一声口哨,鸢鸟落在窗边。他拖着身子,环顾四周后从鸟的爪子下抽出一个纸筒。
这边,夏鲤回屋,收到了锦玉送来的信。
鲤儿亲启:
今天下雪了!好想找你出来玩啊!但是最近几天不让我出门,烦死了。我爹说,周夫人已经回了金陵,只留了周常一个人在嘉定。那周常过四日会过来洛府一趟。哈,还说媒妁之言呢,这周夫人来都不来,压根就不重视,我爹也是鬼迷心窍还非要搭线。
但是,我知道,其实已经敲定下来,只不过是让我跟那周常提前见个面,那周夫人回去提聘礼罢了。也许,下月就会过来吧。
…信我昨天已经写好,送姥姥家去了。但是…西安府离嘉定好远…好远。便是不眠不休骑马也要十天才能送到,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答复。
娘也没有什么动作,每天锁在那里…
不过怎么样,我还是很开心,等事情解决,我们再一起堆雪人吧。
不知道嘉定的雪,还能下几天。
锦玉
弟弟性格底色是善良的,即便是情敌没有原则上的问题他还是把人当朋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