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如此想着,那吕先生忽冲他盈盈一笑,明明和煦地跟今日的天似的,却叫陈进觉得跟跌进了隆冬一般,从脚底心往上冒凉气。
更不省心的是,这元指挥使竟还回头张望。
陈进生怕那扇门在此时开了,那二位出双入对的此时出来,忙找个话茬。
“在下没记错的话,元公子也善棋艺!”
元永舒回过头来,温声道:“水平粗陋,谈不上一个擅字。”
“您太谦虚了,这位吕先生也是好手,二位不妨来了一局棋,在下稍后去请我家爷来。”
元永舒有些懵,他跟这位吕先生并不相识,连一句客气话都未曾说过,便要下棋,是否仓促了些?
不过,正因为他对此人一无所知,并不清楚此人在康王身边的地位,也不好贸然拒绝。
兴许这就是康王有意为之,要不然陈进怎么敢私自做主。
“恭敬不如从命。”
山中幽静,哪怕棋局粗陋,也显得格外清雅。
对面这吕先生,一身素衣,轻摇折扇,一派文人气度,是个不太讲话的人。
此人的棋艺确实很有意思,元永舒有意放水,此人便跟着棋艺一般,他想速战速决,单刀直入,那人的棋艺就跟着遇强则强,脸上却永远平淡似水,看来是位高人。
若非是有那层人皮面具挡着,元永舒定能瞧见亲爹脸上一层浓似一层的绿光。
陈进挤着笑脸安排好了茶水棋局,之后如插双翅,飞了一般脚不沾地的奔到庵房里。
外头就要变了天了,他可顾不得王爷是否在里头两厢情好,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头也不敢抬的跪地禀报:“爷!夫人!元指挥使奉圣上的命,上山来了!”
元二夫人被吓狠了,哭了这好半晌,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趴在康王的肩头不肯撒手。
底下陈进此话一出,她顿时觉得自己全然好了!
康王却如遭雷击,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他的命门上,几乎顷刻便要一命呜呼。
他好好的替王妃来上香,听底下人禀报瞧见了元家的车马,本想寻寻人搭句话罢了,谁知叫他撞见了这些!
他年少时,是对李若若有些感情,可那点子情爱和大业相比,孰轻孰重康王是比谁都清楚明白的。
眼瞧着临门一脚就要到龙椅之上,无论如何不能在这时候自己想不开,一头扎进泥潭里。
他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对元二夫人道:“今日之事,泄露出去会有损女子名节,我定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也不会说与孩子们知道,你尽管放心。这庵堂不干净,本王会派人处置的。”
元二夫人拥着被子,红着脸低头道谢:“今日多亏你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