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时,鲁普莱希特并没有带走澪,反而是任由织田作之助将她带回横滨,也正是因为神父大人深知这一点。
他是个懂得蛰伏与等待的人,手段果决狠辣,心机之深沉、今人皱眉。
那血色的一天过后,扫除了高濑会附近的零散组织过后。得知到「羊」组织中发生了内乱;得知到那位拥有操控重力的异能的「羊」之王,被手下背叛、离开了租界过后。
鲁普莱希特也雷厉风行地下达了扫除令——
如狼一般,扫除已经失去首领的「羊」的命令。
即使当时为了对付他、以及
过去式的羊之王,「羊」的成员、选择了与「gss」合作,获得了大量武器,实力不容小觑。
但将枪当做防身用品与值得炫耀东西的小孩子,终究敌不过将枪当做杀人用具的成年人,面对由神父大人指导的武装力量的长驱直入,那些未成年孩子真正如被狼群蚕食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他并没有丝毫的仁慈,孩子们的血染红了巷道,乌鸦盘旋几天不止,即使是有敌人丢下武器,都已经投降求饶了,依旧被他一枪洞穿了脑袋。
当所谓的盟友、「gss」的支援磨磨蹭蹭出发,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的,却是曾经作为镭钵街三大组织之一的「羊」的工厂基地,已化作人间地狱的消息。
他们的人抵达时,那里已不见一个活人,四处都是横斜的尸体。
支援,变成了收尸,经此一事后,「gss」也被震慑得够呛,龟缩去了角落,眼睁睁看着高濑会吞并「羊」的地盘,都不敢有分毫异议。
那以后,虽然横滨租界表面上还剩下两大组织,然而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是鲁普莱希特统领的武装组织一家独大,一手遮天。
凭借当初港口黑手党给予的一点火力支持,到达如今这个高度,鲁普莱希特其人的手段,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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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是驻守在那里的港黑成员所亲眼目睹着的,他对鲁普莱希特的忌惮,自交谈时起,便流露在言行举止之上,谈话中,甚至能体会到,在那忌惮之下浮动着的、若有若无的敬佩。
他对前来打听此事的作之助道:“你看吧,「gss」迟早也会被他吞并,他的野心不仅仅于此。”
“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当上租界的首领我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越可怕的首领,对于部下来说,反倒是越能够信奉的存在。
就连驻守在那里的港黑成员都这样心悦诚服,更不提鲁普莱希特的直系部下,那些在高濑会时、便奉他为真神的组织成员了。
据说,组织内风气宛如邪·教,对于神父大人的命令,组织成员就仿佛被驯服的狗一般争先恐后地遵守与执行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从同事这里了解到的事情,回去之后,织田作之助都
未曾跟放生澪提起过。
他思索,该如何解开这个局面,该怎样对付这样一个角色,甚至想过,要不要把澪送回东京的放生家,也就是她真正的家。
如果是东京那边的势力,说不准能够保护她长大。
只是……当初放生真琴离开得那样果决,现在的放生家会不会承认放生澪的存在都是个问题,而且最重要的,一旦这样做了。
澪,就算是暴露在了她真正的生父面前。
届时,面临的就不再单单只是鲁普莱希特一个人了。
在弄清了神父大人如今的实力过后,织田作便陷入了一种思虑中,工作与生活还要继续,有时压力实在太大了,还会去街角酒吧里喝两杯。
好在那次未得逞的枪·击案过后,便再也没了什么动静,由此而紧绷起来的神经也得以有了片刻的缓解。
然而……无论怎样,回去到之前那种状态好像已经不大可能了,在预想的道路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无形张开来的混沌的漩涡。
原本美好的春假,就在压抑的氛围中渡过。
——
从海岸线渐次开放的樱花装饰到了横滨的街道。
新的学期,也代表着新的学习与活动。
课后社团是务必参加的,在第三学期就报名新体操部的放生澪、也正式作为新体操部部员入社了。
她在芭蕾上有基础,艺术体操的训练做起来便事半功倍,很快就取得了不错的成效,被老师推荐去参加校演出,又在横滨论坛上出了一股不小的风头,得了些莫名其妙的赞美。
这些事情,放生澪一概不知,也没有兴趣知晓就是了。托养父的福,最初的新奇与幸福过后,因为她很快厌倦了上学——
学校并不需要,朋友也并不重要,因为只要是呆在横滨这座城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