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皮開肉綻,血珠顆顆冒出,很快匯聚成一條紅線。
那女人似乎不滿意,嘴角往下撇了撇,頂著兩個烏青眼圈的眸子發紅。她將水果刀在自己身上擦乾淨,重新插回刀鞘,又拿起了另一把瑞士軍刀。
一如方才,她再次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下一道傷痕,盯著血液湧出,露出失望的神色,嘴角撇得更厲害,胸口劇烈起伏著,幾乎要哭出來。
在她拿起另一把菜刀時,堯七七終於走上前去:「您需要推薦嗎?」
她倒是不怕女人死這兒,但是一個多小時前剛收拾乾淨的地板,實在是不想見血。
「啊……」女人遲鈍地回頭,看著堯七七,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閃爍著淚光,一張嘴,眼淚就掉了下來,「太難了。」
「什麼?」
她哭出聲:「太難了,砍骨頭太難了!」
「根本砍不動!」
「骨頭好硬!」
「我只是想把骨頭剁開……我老公說我沒用,連骨頭都砍不開……我不想這麼沒用……我要刀……」
「骨頭,砍,我要砍,全砍斷才行。」
堯七七聽明白了:「那你試試這個。」她取下貨架上掛著的斬骨刀。
女人眼中雙手接過,露出左臂的數十道傷疤。血液順著她的肌膚滑過,將她癒合的長好的舊傷也勾勒出來,個個兒觸目驚心。
堯七七瞄了一眼她的領口,那裡有密密麻麻的圓形疤痕,連成了一片。
女人打開斬骨刀的包裝,將長刀往自己胳膊上比劃了一下,劃拉出一道約五厘米的傷口。
血管破裂,和剛剛緩緩滲出的血珠不同,這些血液爭先恐後涌了出來,順著她的胳膊向內流。
她渾然不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雙手抱著斬骨刀前往收銀台。
莊如意面色複雜地收下了兩張沾滿鮮血的一元紙幣,目送女人離開。
「這不會也是鬼吧?」她咋舌,「這要是人也太驚悚了。」
堯七七擦去地板上跌落的兩滴血。地板被拖得光亮,她看著反射出的洋娃娃的影子,再次抬頭。
洋娃娃們還是笑著,但眼睛又變成發紅腫脹的哭泣模樣,右手呈手刀狀,往左胳膊劃拉。
堯七七站起身,伸手去掰面前洋娃娃的關節,卻發現那並不是可活動關節。
三人誰也不知道洋娃娃是什麼時候變換了表情和動作,如今看著他們用詭異的姿態模仿剛才的女人,一股寒意不由得竄上後心。
鐘錶再次報時,七點整。尚星和何波從宿舍下來,打著哈欠各自啃了一個麵包,看著外面逐漸亮堂。
正是這時,收銀台正上方的電視突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