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富和尚星之所以一進入考場就觀察有沒有攝像頭,就是因為這台電視擺放的位置,實在是太像播放錄像警示小偷用的了。
「歡迎收看早間新聞,我是主持人裴懷秋。」
「平安路一小區再度發生命案。死者為貨車司機,在家中與其妻子發生爭執,被妻子失手殺害。」
「請看詳細報導。」
畫面一轉,一個陰氣沉沉的小區隨著鏡頭搖晃。扛攝像機的人並不穩,看起來很不專業,依稀還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堯七七眉稍一跳,這個呼吸聲,聽起來好耳熟。
場景跟隨攝像頭來到一戶居民樓前,從踏入單元門的一瞬間,整個色調都變成了陰沉的灰色,死氣仿佛透過屏幕鑽了出來,將五人籠罩在裡面。
攝像頭上樓,鏡頭晃動的幅度更大,看得人眼暈想吐。卻又不由自主死死盯著屏幕,跟隨著攝像頭視角繼續看下去。
一戶居民的門敞開著,血跡從玄關處一路向內,有腳印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次,踩得門口的地墊泥濘不堪。
鏡頭繼續向內,一雙腿出現在畫面邊緣,慢慢推進。
血泊中,男人的身體已經僵硬,衣服也已經被血液浸透。他褲子口袋裡露出手機的一角,還能看到手機上遍布的血色指紋。
兩元店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吸聲此起彼伏,卻如同怕驚擾到什麼一般,不斷放輕。
那身衣服他們見過,他們幾個小時前才見過。
鏡頭繼續拉上,划過男人的肩膀,聚焦在他的脖頸。
脖頸上並非空空蕩蕩,而是有著一顆頭。頭埋在血泊中,只能看到濃密的黑髮。
然而沒有人有絲毫放鬆的感覺,因為那具身體是平躺著的,頭卻轉向身後。
女人嗚咽的聲音傳出來,絕望的哀嚎著:「我只是想把他的頭砍下來!」
「可是我砍不下來!」
「我特意買了斬骨刀!店員說可以的!可是為什麼砍不下來!為什麼!」
一個聲音悶聲悶氣地笑起來,嘲諷之意顯而易見:「因為我把頭粘起來了!」
「我的頭不會再離開我的脖子了,這是最強勁的膠水,什麼都能粘!」
畫面晃動了一下,一個舉著斬骨刀的女人從角落奔出來,尖叫著嘶吼:「那我就把你的頭剁成肉泥!」
畫面定格了,女人破舊的睡衣和拖鞋新染了血,哭泣的臉在突然定格的畫面中顯得十分扭曲。
「好傢夥,給我干沉默了。」何波小聲罵了一句,「這他媽到算怎麼回事兒啊?!」
新聞重新跳回女主播的畫面,裴懷秋盯著眾人,嘴一張一合:「今日新聞到此結束,我們明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