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现在就做。”
我踱进卧室。
“吉夫斯,”我满腹抑郁,也懒得隐藏,“不必收‘夜光兔’了。”
“遵命,少爷。”
“‘喷水花’也不必了。”
“遵命,少爷。”
“经过破坏性的批评,我的热情都蒸发了。哦,对了,吉夫斯。”
“少爷?”
“特拉弗斯夫人希望你一到布利奇庄园就着手拆散格罗索普先生和驯狗妹。”
“遵命,少爷。我会尽心办事,但求各位满意。”
第二天下午我才明白过来,此事危机四伏,达丽姑妈并不是夸大其词。我和吉夫斯开着两座车赶往布利奇,进了村子,开到距离庄园一半的路上,眼前突然呈现出一片狗的海洋,狗群中间赫然就是大皮在对一位姑娘大献殷勤。对方是那种高大健壮的姑娘。只见大皮朝她半弓着身子,像个虔诚的教徒,而且离得老远也看得出,他两只耳朵烧得通红。总而言之,他就是一副努力套近乎的德行。我开近了一点,注意到那姑娘身穿订制的粗花呢,脚蹬一双厚底靴,这下心中再无疑惑。
“看到了,吉夫斯?”我压低了声音,表明事情重大。
“是,少爷。”
“那姑娘,啊?”
“是,少爷。”
我亲切地按了按喇叭,还吼了两句真假嗓。两个人回过头——我觉着大皮不大高兴的样子。
“哦,嗨,伯弟呀。”他说。
“嗨。”我回应。
“我朋友,伯弟·伍斯特。”大皮对那个姑娘介绍道。他看起来很愧疚似的,就好像——巴不得把我藏起来。
“嗨。”那姑娘打招呼。
“嗨。”我回应。
“嗨,吉夫斯。”大皮说。
“午安,先生。”吉夫斯回答。
接下来是一阵拘谨的沉默。
“那,再见吧,伯弟,”大皮说,“你肯定想早点过去吧。”
咱们伍斯特懂得看人眼色。
“回见。”我说。
“哦,是。”大皮说。
我开动引擎,扬长而去。
“不妙啊,吉夫斯,”我说,“你注意到没有,咱们的目标好像一只青蛙标本?”
“是,少爷。”
“而且半点没有要咱们停下来叙话的意思?”
“的确,少爷。”
“我想达丽姑妈说得有理。情况很严重。”
“是,少爷。”
“那,开足脑力,吉夫斯。”
“遵命,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