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弟,”他问道,“你记不记得,我当时发誓,等找到是谁偷走了安吉拉的心,我要把他怎么样?”
“我记得可能不全,不过你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翻过来——”
“活活把自己吃掉。没错。我这个节目照旧。”
“可是大皮,我一直跟你说,我做人证绝对可靠,那次在戛纳没有谁偷走安吉拉的心。”
“对。是她回来以后动的手。”
“什么?”
“别老是什么什么的。你听到了。”
“可是她回来以后没见到什么人啊。”
“哼,没见?那个水螈小子呢?”
“果丝?”
“对,就是粉克-诺透那条毒蛇。”
我觉着他这胡话说得无边无际的。
“可是果丝明明爱着那巴塞特啊。”
“你们怎么个个都爱这个见鬼的巴塞特?我真不懂了,怎么还会有人爱她?那小子爱安吉拉,我跟你说明白了。而且安吉拉也爱他。”
“但是安吉拉和你闹分手,那时候果丝还没来呢。”
“不,才不是。是他来了几个小时以后。”
“他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就爱上安吉拉?”
“怎么不会?我几分钟就爱上她了。我一见到她就给迷住了,那个大眼贼,臭丫头。”
“见鬼——”
“别吵了,伯弟。证据确凿。安吉拉爱的就是跟水螈凑热乎的那个混小子。”
“瞎扯,小子,瞎扯。”
“哼!”他脚跟一转,鞋跟嵌进了地毯里——这事儿我读过不少,倒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那你倒是来解释解释,安吉拉为什么要跟他订婚?”
我真是惊讶得晕倒。
“跟他订婚?”
“安吉拉亲口跟我说的。”
“开你玩笑吧。”
“才不是开我玩笑。今天下午斯诺兹伯里集市文法学校的仪式结束不久,那小子就求婚了,安吉拉哼都不哼一声就答应了。”
“肯定是谁搞错了。”
“没错。就是粉克-诺透那条毒蛇的错。我估计他这会儿也发现了。我从五点三十分就在追他。”
“追他?”
“满屋子追。我要揪掉他的脑袋。”
“噢。这样啊。”
“你见过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