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哼,要是见了他,那就迅速跟他道别,准备订几束**吧……啊,吉夫斯。”
“先生?”
我没听到开门的动静,但他已经现身了。我私下以为——好像以前也提过——吉夫斯是不需要开门的。他就像印度那些老兄,像御风而行的大鸟,比如他们——我是说那些老兄——会消失在孟买的空气中,把身体部位组装好,两分钟后出现在加尔各答。不然怎么他一会儿在一会儿又不在?只有类似的理论才解释得通。他似乎能从甲点飘到乙点,像某种气体。
“你见到粉克-诺透先生没有,吉夫斯?”
“没有,先生。”
“我要杀了他。”
“是,先生。”
大皮重重摔上门走了,我把最新消息讲给吉夫斯。
“吉夫斯,”我说,“你听说没有?粉克-诺透先生跟我表妹安吉拉订婚了。”
“真的,少爷?”
“这,闹的是哪一出?你明白其中的心理吗?怎么说得通?几个小时以前他刚和巴塞特小姐订婚啊。”
“一位先生被某位小姐抛弃以后通常会毫不迟疑地选择另一位,少爷。这种现象通常称为表姿态。”
我有点明白了。
“你的意思我懂了。是挑衅。”
“是,少爷。”
“好比在说,哼,行啦,随你的便,你不要我,可有不少人抢着要呢。”
“正是,少爷。我表哥乔治——”
“先别管你表哥乔治了,吉夫斯。”
“遵命,少爷。”
“留着漫长的冬夜再讲,啊?”
“谨遵少爷吩咐。”
“而且我保证,你表哥乔治不会像果丝,小鸡胆子,见到鹅都不敢呸。所以我也惊讶嘛,吉夫斯,这次居然是果丝大表姿态。”
“少爷要记得,粉克-诺透先生正处在所谓头脑发热的状态中。”
“那倒是。超水准发挥,是吧?”
“半点不差,少爷。”
“嗯,这么说吧,要是让大皮逮到他,他更要头脑发热了……现在几点了?”
“刚好八点整,少爷。”
“这么说大皮追了他两个半钟头。咱们得救救这个倒霉蛋,吉夫斯。”
“是,少爷。”
“总是一条人命嘛,啊?”
“千真万确,少爷。”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他。然后咱们再商讨计划和对策。去吧,吉夫斯,展开地毯式搜索。”
“不需要,少爷。少爷只要回过头,就能看见粉克-诺透先生正从床底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