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琛的手上,愣了愣,顺势依偎进他臂弯间,笑得无端透出傻气。
陆言琛垂眼,凉薄的凤眸在眼尾落下细微的弧度,冷色瞬时消减,多了暖意。
沿着山径小道一路往上,到了太平山顶的狮子亭,放眼四望,香江绚烂的夜景尽收眼底。
秦浅丢开陆言琛的手,步伐雀跃地跑到扶栏边,由衷赞叹:“真美。”
她倾身俯视着山下蜿蜒的万家灯火,眼角突然红了。
不变的是景色,面目全非的却是人。
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也来过太平山顶。
秦德咏把她放在肩头举高高,黎绍峰跟秦玉卿忙着野炊。
那时,秦德咏就站在她脚下的这个位置,用非常骄傲的语气告诉她:“阿瓷,这就是爷爷打下来的江山,它们将来全是你的。”
她傻呵呵地抱住爷爷的脖子,比起那所谓的商业帝国,她更喜欢爷爷给她做的棉花糖。
后来,懵懂无知的小女孩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秦德咏教导她,只有真正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想保护父母,想保护爷爷,所以她学经商技巧,学跟人谈判的手段,也学名媛礼仪。
即便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即便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可她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
每次坚持不下,她都告诉自己,要变强,不能让最亲爱的家人对她失望。
可是……
当她终于做到这点,秦德咏和秦玉卿都不在了,她儿时孺慕的父亲也露出了豺狼的真面。
han风拂过秦浅的裙摆,丝丝缕缕的han凉渗透肌肤,太平山下是万丈悬崖峭壁。
旁边有一排木制坐凳,秦浅吸吸鼻子,忽地踩在上面,上半身几乎全都探出了栏杆外。
她而今也靠自己的能力站在了使许多人高不可攀的位置,那些仰望她的人忌惮她的同时又憎恶她,身边也没了她由衷盼望的人守候着,她孤零零地立足高处,其实一无所有。
人世间最悲凉的,是你为了一样东西拼命努力攀顶。
可当你吃了那么多苦到达终点,却发现,那样东西你再也得不到了。
“秦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