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绵绵仰起脸,嘴巴动了动,垂落的睫毛根根分明。
一时间,陆言琛的心头百感交集。
生死关头被陆振齐夫妻放弃后,他骨子里的亲情感几乎荡然无存,从未考虑过子女这回事。
当初被秦浅算计,他真的对这孩子动过杀心。
直到看见她在秦浅腹中的样子,又第一次感受到她生命的律动,他突然就被前所未有地震撼了。
那种令热血沸腾的饱涨情绪,胜过拥有全世界。
多神奇,眼前这个长得像他的小丫头是他女儿,他生命的延续,也是他跟秦浅的未来。
陆言琛笑了笑,主动上前抱起绵绵,绵绵的口水流了他满肩,他拿起围兜替她擦了擦嘴。
绵绵嘟囔着,在陆言琛的脖子边蹭了蹭,奶香扑鼻。
感触着她温热的小身体,他忽然很感激上苍。
秦浅生产时大出血的一幕幕经常会闯入他的梦境。
每次午夜梦回,陆言琛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这对母女的血,无论如何都洗不掉。
他在国外还能勉强抑制震荡的心神,回国后再亲眼见到她们,心理防线就此土崩瓦解。
曾经被他放弃的那些,秦浅又重新还给了他。
她给了他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陆言琛缓慢地收紧手臂,却又不敢用力。
他抱着绵绵,如同捧起了整个世界。
赵舒华看在眼里微微动容:“阿琛,再别把阿瓷母女弄丢了。”
陆言琛轻笑:“嗯。”
230:柔情之下的狠绝
吃过饭,陆言琛没去书房工作,带着小绵绵回了卧室。
绵绵精神头足,睡在婴儿床里手舞足蹈,眼睛又黑又亮,嘟着嘴。
陆言琛走哪儿,她视线就跟哪儿,目光特别地专注。
他站在婴儿床边,俯视着绵绵,越看越喜爱。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绵绵长开了很多,眨巴着眼,滴溜溜盯着陆言琛。
陆言琛索性坐了下来,捏着她的小手晃了晃,温声道:“想不想你妈?”
绵绵听不懂陆言琛的话,可妈妈这两个字的口型能看懂,扁扁嘴,轻轻哼了一声。
陆言琛看着绵绵,笑容突然收敛了几分,眸光转向那张大床,怔然出神。
刚才在客厅,人多,没太鲜明的感觉。
眼下回到他跟秦浅的卧室,视线触及空荡荡的房间,说真的,不太习惯。
床上用品是秦浅喜欢的颜色,梳妆台上摆着秦浅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