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慢悠悠地添了一句:“几位难道忘了?按照原先历史上,咱们这位朱祁镇陛下可不就是被俘了嘛,还让瓦剌人兵临城下,差点丢了北京城。”朱元璋举着玉如意的手猛地顿住,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仿佛要将朱祁镇生吞活剥。他想起在万界书店购买的明史上所看到的记载——正统十四年,朱祁镇被俘,瓦剌大军押着他直逼北京,城楼上的大臣们看着昔日天子沦为阶下囚,一个个心如刀绞;城中百姓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京城破了,差点重蹈靖康之耻的覆辙。“畜生!”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举起玉如意就朝着朱祁镇的背上砸了下去,“咱朱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东西!宁愿当俘虏苟活,也不知殉国守节!咱当年在濠州,被元兵追得只剩一口气,也没想着投降!你太爷爷靖难时,被困白沟河,身边只剩几十人,也没想过认输!你倒好,当俘虏还帮着外人打自己人!”玉如意砸在背上,疼得朱祁镇惨叫出声,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却不敢躲,只能一个劲地磕头:“太爷爷饶命!孙儿错了!孙儿真的错了!被俘的事……孙儿不知道啊!孙儿要是知道会这样,打死也不敢亲征啊!”“你不知道?”朱棣举起马鞭,劈头盖脸又抽了过去,这一次下手更重,鞭梢抽在朱祁镇的胳膊上,瞬间留下一道红痕,“你不知道就要瞎折腾?!当年老子打蒙古人,每次出征前,光勘察地形就要用三个月,粮草备足一年,连士兵的铠甲缝隙都要检查三遍!你呢?听一个阉贼几句话,就敢带着几十万大军往火坑里跳?你对得起那些跟着你送死的将士吗?!“爷爷……孙儿知错了……”朱祁镇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呜咽着求饶,“孙儿再也不敢听王振的话了,再也不敢提亲征了……求太爷爷和爷爷饶了孙儿这一次吧……”“父皇,四弟,”朱标上前一步,趁机踹了朱祁镇一脚,轻声道,“教训也差不多了,再发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先让朱祁镇这孩子下去让太医好好看看。待其伤好一些,父皇想再出气也不错。”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消气,但看着朱祁镇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的鞭伤还在流血,终究是祖孙血脉,下手的力道也软了。他冷哼一声,将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玉如意“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哼!看在标儿的面子上,暂且饶你这一次!但若再敢犯浑,咱打断你的腿!”朱棣也收起了马鞭,喘着粗气道:“还不快滚下去治伤!好好反省反省,想想怎么当这个皇帝!”“谢太祖爷爷!谢太爷爷!”朱祁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往殿外挪。朱祁镇一瘸一拐地挪到殿门口,刚要拉开殿门,却被朱元璋喝住:“站住!”他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以为祖宗又要变卦,连忙转过身,哭丧着脸:“太祖爷爷……还有何吩咐?”朱元璋盯着他,语气冰冷:“王振那阉贼,留着是个祸害,你打算怎么处置?”提到王振,朱祁镇打了个哆嗦。刚才被揍的疼还没散去,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王振怂恿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恨意,咬着牙道:“孙儿……孙儿这就把他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打入天牢?”朱元璋冷笑一声,“等你秋后问斩,他怕是早就买通狱卒跑了!咱告诉你,这种祸国殃民的阉贼,留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拖出去杖毙!”“是!是!”朱祁镇哪敢反驳,连忙应道,“孙儿这就去办!”朱棣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他那些党羽,凡是跟着他祸乱朝纲的,一个都别放过!查!往死里查!咱大明开朝以来留下的规矩,宦官不得干政,你倒好,把个阉贼当祖宗供着,简直是丢尽了朱家的脸!”“孙儿记住了!”朱祁镇连连点头,转身拉开殿门,一瘸一拐地冲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又要挨揍。殿外很快传来朱祁镇尖利的吩咐声:“来人!把王振给朕抓起来!命锦衣卫追查其所有党羽,一个不留!全部……全部拖去午门杖毙!”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缓,将龙鞭别回腰间,重重“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总算没蠢到家。”朱棣捡起地上的牛皮马鞭,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依旧带着不满:“也就是仗着叶先生及时带来咱们,不然等他真去了土木堡,神仙都救不了他。”叶云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三代的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王振这颗毒瘤除了,至少能避免不少祸事。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朱标一直没说话,此刻见气氛稍缓,才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父皇,四弟,叶先生说得对。王振虽除,但瓦剌也先在边关虎视眈眈,犯边之事迫在眉睫,咱们该召让大臣们前来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才是。”,!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点了点头:“标儿说得对。瓦剌人狼子野心,既然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咱大明不是好欺负的!标儿,你去传旨,让内阁学士、六部尚书、还有兵部的几个老将,立刻到奉天殿议事。就说……就说咱有要事相商。”朱棣愣了一下:“父皇,直接说咱们是从过去来的?他们能信吗?”“信不信由他们!”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是太祖皇帝,你是鼎鼎大名的永乐大帝,这奉天殿的龙椅,轮得到他们不信?谁敢质疑,拖出去打三十大板!”朱元璋说完走到龙椅旁,看着那把象征皇权的椅子,眼神复杂。他当年坐在这里的时候,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每天能睡两个时辰就算享福了,就为了让百姓能吃饱穿暖。可到了重孙子手里,竟然差点把这江山折腾没了……”“叶先生,”朱元璋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说,是不是咱当年杀得太多,损了阴德,才让朱家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叶云知道他想起了洪武年间的铁腕手段,摇了摇头:“陛下多虑了。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难处,朱祁镇犯错,根源在于年少无知,又被奸佞蒙蔽,与陛下无关。再说,现在不是改正了吗?至少土木堡之变的悲剧,能避免了。”朱棣也劝道:“父皇,叶先生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能做的,就是帮他拨乱反正。”朱元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走到案前,拿起朱祁镇刚才批阅的奏折。看了没几行,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写的什么玩意儿!语句不通,逻辑混乱,连灾情报告都写不明白,这样的人也能当地方官?”他随手将奏折扔在一边,显然对正统朝的吏治很不满意。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朱标带着一群大臣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衣着是内阁学士,后面跟着六部尚书,还有几个身着铠甲的武将,显然是兵部的老将。众人走进殿内,看到站在殿中的朱元璋和朱棣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心里已有准备,但亲眼见到两位只存在于史书和画像中的先帝“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那份震撼还是难以言表。“臣等……参见……”几位老臣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好。称“陛下”?可当今陛下是朱祁镇;称“先帝”?又怕显得不敬。朱元璋却没心思跟他们计较这些虚礼,摆了摆手,沉声道:“都免礼吧。今天叫你们来,是商量对付瓦剌的事。也先那厮在边关蹦跶得厉害,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应对?”他的语气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虽然没穿龙袍,却比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更有气势。众大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又回到了洪武年间那个雷厉风行的时代。兵部尚书邝埜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回太祖高皇帝,瓦剌也先此次犯边,来势汹汹,已攻破大同左卫,杀掠甚重。臣以为,当即刻调兵遣将,增援大同、宣府,固守待援,再图反击。”“固守待援?”朱棣眉头一皱,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当年咱远征漠北,什么时候跟蒙古人客气过?他们敢来,咱就敢打出去!一味固守,只会让他们觉得咱大明好欺负!”张辅连忙附和:“太宗皇帝说得是!瓦剌人虽勇,但不善攻坚。我军可依托边关要塞,正面牵制,再派一支精锐骑兵,绕后袭扰其粮道,断其退路,定能一举破敌!”他曾随朱棣出征,深知骑兵突袭的威力。:()万界书店,开局迎来美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