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只要我死了,你们就能放过我妻儿?”那人眼神绝望地看着萧云烟,那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恶鬼。
“这是自然,本公主向来说话算话。”萧云烟笑眯眯,那样子哪里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简直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魔鬼。
那牢中的犯人无声地笑了笑,缓缓拿起地上的匕首,正欲自刎,这时忽然传来脚步声。
“谁?”萧云烟惊慌地朝着走廊尽头看去,却见一袭明黄色渐渐走近。
萧云烟看清楚了来人真容,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父皇……”
“父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萧云烟急忙走到皇帝身旁,却瞧见了身后的萧锦焯,随即脸色大变,“是你,我知道了!是你暗算我,对不对?”
“父皇!是萧锦焯他骗我过来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萧云烟几句话便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而自始至终,萧锦焯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萧云烟方才说的那些话,皇帝可能真的会怀疑身后的太子,可方才萧云烟所说的每一句话,皇帝都听得一清二楚。
“够了!有什么话,与朕回宫后再说吧!”皇帝撂下一句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萧云烟腿一软,忍不住踉跄了两下,随即跟在了皇帝身后,脸上布满惊慌。
……
这一晚的大理寺,皇帝的马车悄悄来,又悄悄地走了。
乾清殿中,皇帝正襟危坐,双目疲倦地闭着,他头靠着椅背,口中沉声道:“跪下!”
萧云烟一哆嗦,不敢废话,急忙跪了下去。
皇帝缓缓睁开眼,看着萧云烟:“告诉朕,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多?”
萧云烟目光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思考对策。
“不要想着推卸责任,这一次,你说的所有话,朕都会一一证实!”皇帝呵斥道。
萧云烟咬了咬唇,眼泪便落了下,她愤怒地指着萧锦焯,抱怨道:“都是他,是他算计了我!”
“放肆!事到如今你还敢将责任推卸到太子身上,是太子逼你去害人?还是太子逼你用妻儿的性命威胁那刺客自杀了?”皇帝怒喝道。
“朕一直以为你单纯善良,将你护在手心,唯独怕你受了委屈,没成想你的内心居然如此狠毒,你实在教朕太失望了!”皇帝最愤怒的并不是萧云烟的恶毒,而是她欺骗了他这个父皇。
“父皇!为何你要相信太子,而不相信儿臣?这么多年来,太子一直欺压我和大哥的头上,父皇对此不闻不问,如今云烟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自保而已,为何父皇要这般愤怒!儿臣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萧云烟也豁了出去,一股脑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说了。
“你说什么?你是在怪朕吗?这么多年,朕最疼爱你,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了?你居然还觉得不满?太子今年刚从边境回来,你却说她欺压于你,你这话说出去不觉得可笑吗?”皇帝都听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萧云烟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父皇爱我?”萧云烟忽然大笑了起来,不管不顾,“父皇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您自己呢?若不是因为我是女儿身,若不是因为您要依靠夏家压制张家和太子,您会对我格外喜爱?莫不是……这么多年来,父皇连您自己都骗了吧!”
萧云烟一言一语犹如刀子一般割在了皇帝的心上,皇帝气的忍不住踉跄了两下,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萧云烟:“想不到……想不到,这么多年的宠爱,在你眼中只是朕的居心叵测,是朕存有二心?”
萧云烟望着皇帝,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甚至连一丝丝多余的光芒也没有。
“好……好得很!”皇帝冷笑了一声,指着萧云烟,沉声道,“既如此,那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当是这么多年,朕白白疼了你一场罢了!”
“来人!”皇帝出声。
杨喜见势急忙求情:“皇上开恩啊!云烟公主只是说的一时气话,皇上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闭嘴!朕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说话?”皇帝冷声呵斥了一句,杨喜便立刻噤声。
“将五公主关进宗人府!暂候发落!”皇帝命令道。
杨喜想要再说些什么,可一想到方才皇帝所说的话,便知道为萧云烟求情是不可能了。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教训五公主,任谁都劝不住了。
“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探望!”皇帝又补充了一句。
萧云烟眼瞧着死到临头,方才的勇气没了,忽然又委屈地跪到了地上,口中哭喊道:“父皇!女儿知错了!您饶恕女儿吧!女儿再也不敢了!”
“拉下去!”皇帝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阵哀嚎声中,萧云烟被拖了下去。
皇帝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萧锦焯,眼中多了几分气愤:“现在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萧锦焯抿了抿唇,不动声色道:“父皇如果非要这么想,那锦焯也没有办法,毕竟萧云烟今日所言,不是我逼的,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