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晚低着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的确,说出这样的话是有些唐突了,但这是家父生前的意思。”
“裴大人?”萧锦焯一皱眉,面露惊色。
“父亲当初在世的时候,曾给了我几样东西,也曾交代过我,倘若有朝一日他不幸离世,让我务必嫁给太子你,并将这些东西交到太子手中。”裴诗晚一脸认真地说道。
萧锦焯眯了眯眼,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裴大人为何将这些东西交给你一介女流?”
“因为只有得到太子您的庇佑,才是最安全的,这也是当初父亲极力要将我嫁给殿下您的原因啊!”裴诗晚满脸真诚,眼中含泪,看上去很是伤心。
萧锦焯突然想起当初在御花园,皇上和皇后极力向把裴诗晚许给她做太子妃,而当时的萧锦焯为了不拖累裴诗晚,当即便回绝了。
这或许对于裴诗晚这样一个女儿家来说,算是奇耻大辱,而她如今愿意抛下当初的委屈,重新找到萧锦焯,亲口说要嫁给她,却也说明这是一个有胸襟有气魄的女人。
一时间,萧锦焯对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裴家女儿有了别样的认识。
“即便不娶你,本宫也依然会保护你们裴家老小,裴小姐不需要委屈自己。”萧锦焯劝慰道。
“事到如今,太子仍然不明白吗?”裴诗晚轻吐了口气,蹙着眉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委屈。
萧锦焯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茬,只能略微干涩的解释道:“本宫不希望你后悔。”
“我不在乎!只要能够保护裴家,便是让我守一辈子寡也不重要,我只要裴家人平平安安,不管让我受何种委屈我都不在乎。”
萧锦焯拧了拧眉,最终轻吐了口气:“是不是只有娶了你,才能拿到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
“只要太子娶了我,成婚当日,这些东西自会跟随嫁妆一并送进宫中!”裴诗晚坚定的说道。
萧锦焯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本宫会去向皇上禀明,请求他赐婚。”
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两人回来之后,裴家人便被黎渊带走了。
而萧锦焯也急忙上马,朝着禁宫城去。
……
乾清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有些浓重,皇帝神情看上去有些倦怠,似乎是一夜未曾睡好。
这种时候,萧锦焯的出现明显增加了皇帝的烦闷。
“你来干什么?”皇帝明显不耐烦,说话的同时又干咳了两声。
“父皇,儿臣要娶裴清荣之女,裴诗晚为太子妃。”萧锦焯直截了当,倒没什么废话。
皇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萧锦焯会在这个档口提这个事,这完全不符合萧锦焯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不是一直不想立妃吗?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皇帝淡淡问道。
“裴清荣之死与儿臣多少有些关联,裴家女儿温婉大方,儿臣想以此略作补偿。”萧锦焯开口道。
皇帝有些惊讶,这些话会从萧锦焯的口中说出,毕竟众人眼中的太子不近人情、冷酷沉默,不像是一个会顾及他人感受的人,何况这裴家人与太子原本也并不算亲近。
“补偿,朕已帮你代为补偿过了,他裴家勇勤伯的封号可不是白来的。”皇帝淡淡道。
萧锦焯眯了眯眼:“父皇与儿臣终究是两个人,还请父皇应允儿臣。”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朕多管闲事?”皇帝冷声道。
萧锦焯面不改色地垂了垂眸子,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究竟这补偿,是为儿臣,还是为了五公主,想必父皇心中最清楚不过了。”
“你……”皇帝沉沉吐了口气,眼神变得愠怒,“看来太子对朕的误解颇多。”
“所以,父皇究竟答不答应?”萧锦焯抬头看向皇帝,眼神中带着质问。
皇帝沉默半晌,抵着头自顾自地翻看奏折,口中淡淡道:“赐婚的旨意择日会送到东宫。”
“多谢父皇!”
……
太子殿内,得知即将立太子妃的宋翘一脸惊讶:“这姑娘对你是真爱啊,上次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拒绝了她,她居然还要嫁给你?”
“都说了,只是权宜之计,眼下只差那封刺杀令,便能扭转局面。”萧锦焯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何况眼下裴家危难,夏家和血鹰卫还在虎视眈眈,你觉得如今的裴家还有应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