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群人撤离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渐深的暮色之中。
入夜后,桃花街较往日更早地沉寂下来。
因着白日里那场风波,不过戌时初刻,街上便已行人寥落,各家店铺也早早关门歇业。
照隅堂门前,四名守卫持刀而立,神色凛冽,更无人敢靠近半步。
这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寻常百姓自是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总有那“不寻常”
的人。
李璟带着一个身着灰色短打、个子瘦小的侍从,施施然晃到了照隅堂紧闭的大门前。
他仿佛没看见门口那四个杵得像门神般的守卫,径直上前,抬手便示意石宇去揭那交叉贴着的封条。
“干什么的!”
一旁的守卫见状,猛地伸手推了李璟一把,声若洪钟,“没长眼吗?此地已被查封,闲杂人等速速滚开!”
李璟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踉跄了两步。
他站稳身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守卫怒道:“好大的狗胆!
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敢拦我的路,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他生得白净秀气,此刻横眉怒目,摆起谱来倒是气势十足,一时竟真将几名守卫唬住了。
“管……管你是谁?”
那守卫强自镇定,“这照隅堂的主事犯了事,我等奉命看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李璟没好气地推了身旁的石宇一把,连使眼色。
石宇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叉腰上前,扯着嗓子嚷道:“放肆!
你才是闲杂人等!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可是荣亲王世子殿下!
敢阻拦世子,信不信王妃砍了你们的脑袋!”
“你说他是世子,有何凭证?”
守卫将信将疑。
李璟略带得意地拂开腰间的乌龟香囊,露出下面悬着的一块羊脂白玉牌,拎着绦绳在几人眼前晃了晃,让他们足以看清玉牌上清晰的“荣亲王世子令”
字样与皇家纹饰。
那几名守卫定睛一瞧,顿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纷纷“扑通”
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的有眼无珠!
不知是世子殿下驾临,冲撞了殿下,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得了得了,”
李璟不耐烦地摆摆手,将玉牌重新系回后,“本世子今日没空跟你们计较。
我进去瞧个病,抓点药,你们别拦着。”
说罢,又示意石宇去揭封条。
守卫们此刻不敢再拦,可若就这么放他进去,上头怪罪下来,他们也担待不起。
几人面面相觑,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一时进退两难。
李璟见状,“啧”
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混不吝:“瞧你们那点胆子x!
我就进去看个病,抓完药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