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隨即便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我也只是跟著学了点皮毛功夫,算不上什么懂医术。”
陈文奇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慢慢往屋里迈步。
他將白颖安安稳稳地扶到椅子上坐下,隨后抬眼细细打量起屋內的光景。
房间被拾掇得乾净敞亮,窗明几净,处处透著温馨恬淡的气息。
独门小院的格局瞧著雅致又舒適,条件也是相当不错。
“老师,您家里的红花油搁在哪儿呀?”
他转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的白颖,柔声询问道,“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就在中间那个抽屉里,辛苦你了,陈文奇同学。”
白颖抬手指了指靠里的那个书桌,轻声回答道。
陈文奇迈步走上前,伸手拉开抽屉,果然瞧见一瓶红花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当即把红花油取了出来,转身走回白颖的身旁。
“老师,您稍稍忍一下。”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柔声说道,紧接著便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替白颖脱下了脚上的鞋袜,“待会儿处理伤口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
那只白皙纤细的脚踝,此刻已然高高肿起了一块,上面还泛著一片格外明显的红痕。
青紫色的瘀斑隱隱浮现,看著就让人触目惊心。
陈文奇伸出指尖,轻轻按了按那处伤处。
白颖顿时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秀气的眉头也紧紧蹙在了一起。
“还好,没伤到骨头。”
“老师要是信得过我,我这就给您扎几针,十几分钟就能消肿,等针灸结束再擦点红花油,明天保准能正常走路。”
陈文奇抬眼望向白颖,语气篤定地开口。
“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白颖满脸將信將疑的神色,不由得眨了眨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
“您放宽心,看我施针就知道了。”
陈文奇衝著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隨即便卸下肩上的书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的针包。
他动作轻缓地展开针包,只见里面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正排列得齐齐整整,井然有序。
白颖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没想到,陈文奇竟然连针灸用的器具都隨身带著。
此刻的陈文奇神情专注凝然,眼神里更是透著一丝不苟的认真,他先是拿起酒精棉,仔仔细细地为每一根银针擦拭消毒。
白颖望著他那张认真专注的侧脸,思绪不知不觉间竟有些飘远了:天底下怎会有生得这般俊朗的男孩子,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又偏偏透著少年人独有的阳光朝气,浑身上下更是散发著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气质。
再过几年,这孩子长成挺拔的青年,还不知要迷倒多少情竇初开的怀春姑娘呢……
只可惜啊,自己是他的老师,论起年纪,也比他大了好几轮,两人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哎呀,我这是在瞎琢磨些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