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心底倏地浮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羞赧。
不过方才靠近陈文奇的时候,他身上那股清爽乾净的阳刚气息,確实让她的心绪有些难以平復,乱了分寸。
“老师,您再稍稍忍耐片刻。”
“等下针灸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痒,也会有些疼,但您別担心,等这股疼劲儿过去了,就会舒服许多的。”
陈文奇一边专心致志地准备针具,一边轻声向白颖解说著。
白颖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这话听著怎么隱隱透著一股让人浮想联翩的意味?
什么叫“疼过之后就会舒服”?
这小子年纪不大,说话怎么偏偏老容易引人误会……
可再瞧陈文奇那张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许是想岔了,人家分明只是在说正经的针灸事宜。
陈文奇手法沉稳老道,动作乾脆利落,將几根银针依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脚踝周边的穴位。
起初的时候,確实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没过多久,一股温热的暖流便缓缓漫过伤处,先前那种肿胀酸痛的不適感,竟渐渐缓解了下来。
陈文奇小心翼翼地托起白颖的脚,又从一旁拿过一条乾净的毛巾垫在她的脚下,而后才平稳地將她的脚搁在了桌沿上。
白颖只觉他行事这般体贴又细致,心底不由暗暗思忖:要是能交到这样一个温柔可靠的男朋友,往后的日子想来也挺不错的……
唉,可惜他还太小了,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要是陈文奇现在已经满了十八岁,是个真正的成年人,自己说不定真能鼓足勇气,试著朝他靠近一些。
陈文奇不经意间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了白颖正凝视著自己的目光里。
她的脸颊上泛著淡淡的薄红,眼底漾著一层柔和的辉光,那般模样,美得让人心头微微一颤。
他心底忍不住暗自喟嘆:这样美好温柔的老师,將来不知会嫁给一个怎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老师,您家里平时就您一个人住吗?”
陈文奇隨口问了一句,想让眼下这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鬆快一些。
“我爸妈都住在別处,这儿离学校近,我上下班也方便些。”
白颖脸上扬起一抹浅笑,柔声答道。
“这地段確实挺便利的,不过您平时回家,还是儘量挑人多的大路走,得多留个心眼,注意安全。”
陈文奇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这话怎么说?”
白颖的眼里浮起了一丝浓浓的疑惑,不解地问道。
“四九城里藏著些不三不四的人,专爱在那些僻静的胡同里蹲点守候。”
“要是瞧见您这么漂亮的姑娘独自一个人走动,难保不会动什么坏心思。”
陈文奇语气恳切地说道,满是担忧。
“噗嗤。”
白颖忍不住用掌心掩住唇角,轻笑出声,打趣道:“你才多大点儿的年纪,就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跟个小大人似的。”